第四关的入口很普通。
就是一扇门。
木头的，破破烂烂，上面刻着几个字——心魔殿。
叶无双站在门前，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心魔？”
我看着他。
“怕？”
他摇摇头。
“不怕。就是想起一些事。”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
——
门后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什么都没有。
没有墙，没有地，没有天。
只有无尽的白。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片白。
叶无双站在我旁边，也在看。
“这就是心魔殿？”
他刚说完，眼前的白突然变了。
扭曲。
旋转。
然后——
消失了。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林家的后院。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金灿灿的。
树下坐着一个人。
苏浅雪。
她穿着那条鹅黄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正在缝什么东西。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映得格外温柔。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我，她笑了。
“辰哥哥，你回来啦？”
我站在原地。
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瘦了。”
她的手很暖。
和真的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爱意，有心疼，也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辰哥哥。”
“嗯？”
“这次回来，还走吗？”
我沉默了一秒。
“走。”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那我等你。”
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软软的，温热的。
然后退后一步。
“辰哥哥，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等我什么？”
她低下头。
“等你娶我。”
周围的阳光突然暗了。
桂花树消失了。
院子消失了。
苏浅雪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叮！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陷入心魔幻境】
【正在破解中……】
我看着眼前的光幕。
【破解进度：1%……5%……12%……】
不急。
我有系统。
——
趁着破解的间隙，我看向旁边。
叶无双站在那里。
闭着眼睛。
眉头紧锁。
他的幻境里，应该是他的父母。
那个他找了三年的人。
那个杀了他全家的人。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额头上渗出汗珠。
拳头握得紧紧的。
我看着他。
没有说话。
心魔这种东西，对别人来说是劫。
对他来说是恩。
因为他需要这个。
需要再次面对那些痛苦。
需要再次感受那些仇恨。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强。
强到能亲手报仇。
【破解进度：67%……82%……94%……】
快了。
——
叶无双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很红。
但没有泪。
只有火。
他看着前方。
看着那片灰蒙蒙的空间。
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又来这套。”
他握紧刀。
一刀劈向虚空。
轰——
幻境碎了。
他站在我旁边。
喘着气。
看着我。
“你还没出来？”
我看着眼前的光幕。
【破解进度：99%……】
“快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灰蒙蒙的空间也不见了。
我们站在一片空地上。
四周是石壁。
头顶是发光的符文。
这才是真实。
叶无双看着我。
“你的心魔是什么？”
我想了想。
“一个女人。”
他愣了一下。
“就这？”
“嗯。”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林硕辰，你真是个怪人。”
我没说话。
只是往前走。
前面有一道光门。
应该是出口。
叶无双跟上来。
“林硕辰。”
“嗯？”
“你说，为什么我的心魔是我父母，你的心魔只是一个女人？”
我看着那道光门。
“因为我不在乎。”
他愣了一下。
“不在乎什么？”
“过去。”
我停下来。
看着他。
“我只在乎以后。”
他盯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火。
和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但这次，那火里多了一点东西。
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
还有一声轻轻的。
“挺好的。”
——
光门越来越近。
我站在门前。
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空地还在。
那些发光的符文还在转。
一圈一圈。
永不停歇。
它们看着我们。
好像在说——
走吧。
还有更难的。
我转过身。
走进光门。
叶无双跟在后面。
两个人。
一前一后。
消失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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