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把那颗丹药收进怀里的瞬间，我听到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好几个。
而且越来越近。
叶无双也听到了。他转过身，把手按在刀柄上，看着我。我摇摇头，示意他别动。那脚步声至少有三个人，而且步伐很稳，不是受伤的人能走出来的。
是生力军。
通道尽头出现几道人影。领头的那个，穿着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块青铜令，面容冷峻，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炎家的人。
我在赏梅宴上见过这张脸，叫炎烈，炎天磊的堂兄。四阶巅峰，在炎家年轻一代里排得进前三。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四阶后期。三个人站在通道中央，把路堵得死死的。
炎烈的目光从叶无双身上扫过，落在我身上。
“林硕辰？”
我没说话。他看着我们身上的伤，又看了看我们身后那道已经碎了的门，笑了。
“看来，你们拿到东西了？”
叶无双的手握紧了刀柄，我也握紧了影刃。但他没动，我也没动。
因为没必要。
“让开。”
我说。炎烈看着我，笑得更开心了。
“林硕辰，你以为你是谁？林家少主？五阶？还是暗界的走狗？”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里是苍青山。不是王城，也不是北城。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得意，有轻蔑，还有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
嫉妒。
他在嫉妒我。嫉妒我比他强，嫉妒我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嫉妒我杀了赵家那么多人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我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赵家的人，周家的人，王城学府那些世家子弟。每一个看我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
“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炎烈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看着他那张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哥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炎烈的脸色变了。他的嘴角抽了抽，眼睛眯起来。
“我哥是炎天磊，五阶中期。他会怕你？”
我笑了。“那你让他来。”
炎烈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我，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身后那两个人也握紧了武器。空气突然变得很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叶无双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但没拔出来。因为他也知道——打不起来。
炎烈不是傻子。他哥都忌惮的人，他不敢真动手。
“林硕辰，你等着。”
他转身，带着那两个人消失在通道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叶无双松开刀柄，看着我。“他会回来的。”
我点点头。叶无双把刀收回鞘里，“带着人？”
我看着炎烈消失的方向。“带着。”
他沉默了几秒。
“那还继续？”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脸上还有血，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你还能打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打不了。但能跑。”
我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他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像一只猫。
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
“林硕辰。”
“嗯？”
“你刚才说，他哥都不敢跟你说话。真的？”
我看着前方的通道。“假的。”
他愣住了。“那你……”
“但有用。”我看着他。“他信了。”
叶无双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带着点无奈。“林硕辰，你真是个……”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怪人。
身后，那些符文还在转，一圈一圈，永不停歇。它们看着我们，好像在说——快走。还会有人来的。
我加快脚步。叶无双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那片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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