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叶无双继续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窄，两边的石壁上开始出现裂缝，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外面的天空。那光从裂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像刀子一样割在地上。
叶无双走在我前面，脚步很稳。
他的伤还没好，后背那道疤在衣服底下渗着血。但他走得很稳，稳得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我盯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感觉。
像那天晚上周通来偷袭之前的感觉。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
“叶无双。”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背。那道疤还在渗血，把黑色的衣服洇湿了一小块。
“这条路你走过？”
他沉默了一秒。
“走过。”
我盯着他。
“什么时候？”
他终于转过身，看着我。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从心魔幻境里杀出来的人。
“来过两次。”
我等着下文。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第一次是探路。第二次是等人。”
我的心沉了一下。
“等谁？”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的身后。我转过头。
通道的另一头，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那个，深蓝色劲装，腰悬青铜令。
炎烈。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四阶后期。
不是三个。是十几个。
那些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接一个，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炎家的人，赵家的人，周家的人。三家人，站在一起，看着我。
领头的那个人走上前，站在炎烈旁边。
炎天磊。
五阶中期。
他看着我，笑了。
“林硕辰，又见面了。”
我转过头，看着叶无双。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的火，灭了。
“林硕辰，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利用我？从青云城开始，你就知道我是气运之子。你帮我，救我，跟我做朋友，都是为了我的气运。”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早就知道了。”
我盯着他。他盯着我。
“那你为什么还跟我来？”
他笑了。笑得很冷。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身，走向炎天磊。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硕辰，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把我当朋友。”
他没有回头。
“但你没有。”
他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
【当前敌人：五阶中期一人，五阶初期两人，四阶巅峰六人，四阶后期九人】
【存活率：0.7%】
0.7。
我看着那道光幕，从来没有觉得那几个数字这么冷过。
【是否开启绝境模式？】
【绝境模式：消耗全部气运值，换取十分钟无敌状态。代价——】
我盯着那个字。
【代价：系统将进入休眠，三个月内无法使用任何功能。】
三个月没有系统。
没有气运探测，没有战力分析，没有危机预判。什么都没有。
我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炎天磊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把剑，剑身上流转着淡红色的光。他看着我，像看一个死人。
叶无双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还有那些人，赵家的，周家的，炎家的。十几双眼睛，都盯着我。像盯着一个猎物。
我握紧影刃。
【是否开启绝境模式？】
我看着那行字。
想了很多。
想苏浅雪，她还在等我回去。想柳如烟，她给我备的丹药已经快吃完了。想宁楚楚，她说过等我回去给我做好吃的。想沈灵溪，她每天都会去林家问福伯我回来没有。想林霜，她说欠她一条命。
还有小七，她说等我回去练功给她看。
【是否开启绝境模式？】
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手指已经点在那道光幕上。
【绝境模式已开启。气运值归零。系统进入休眠倒计时：10、9、8……】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力量涌入身体。滚烫的，像岩浆在血管里流淌。
我握紧影刃，看着那些人。
炎天磊举起了剑。
“杀。”
十几个人冲上来。
我笑了。
来吧。就算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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