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静中过去了一个月。
核心班的课程依旧紧张，但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挑战。影杀术第二层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第三层也摸到了门槛。实力从二阶后期稳步提升，距离二阶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周元成了我的固定陪练。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每次交手都全力以赴，从不放水。他的战斗风格狠辣直接，和我的暗杀流正好互补。
“你的身法又快了。”一次实战课后，他难得开口。
“你的刀也更稳了。”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流方式。
简单，直接，不需要废话。
苏浅雪这一个月也进步很大。她突破了，从三阶后期迈入三阶巅峰。用她的话说，是“被辰哥哥刺激的”。
柳如烟依旧每天泡在医馆和药房，偶尔来找我吃饭。我们的关系稳定而平静，像一对相处多年的恋人。
小七的进步最让我意外。
这丫头简直是修炼天才。短短一个月，她已经从完全不会修炼，到摸到了一阶的门槛。按照这个速度，一年内突破一阶不成问题。
“哥哥，你看！”
她在我面前打出几招基础拳法，有模有样，虎虎生风。
“不错。”
她笑得很开心，然后拉着我的手：“哥哥什么时候教我更厉害的？”
“等你到了一阶。”
“那我马上就能到！”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我突然想起系统当初的评价——“未来潜力巨大”。
也许，真的捡到宝了。
——
这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正式的邀请函。
发件人是北城学府。
“诚邀南城学府核心班首席林硕辰同学，参加下月在北城举办的‘四城英才交流会’。届时四大主城天才云集，切磋交流，共襄盛举。”
落款处，盖着北城学府的官印。
我把邀请函递给铁战。
他看了一眼，点点头。
“北城每年都会办这个交流会，邀请各城最优秀的年轻学员参加。说是切磋交流，其实就是互相摸底，顺便秀肌肉。”
“我去？”
“你想去就去。”铁战看着我，“不过北城那边情况复杂，地下势力盘根错节，不是南城能比的。你自己掂量。”
我沉默了几秒。
“我去。”
铁战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北城那边的资料，你自己看看。还有，那边有个叫宁楚楚的丫头，是地下势力‘暗夜’的少主，你小心点她。”
我接过资料，没说话。
宁楚楚。
那个穿洛丽塔裙的小魔女。
一个多月没联系，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
晚上，我去找柳如烟告别。
她正在熬药，听到我要去北城，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要去多久？”
“半个月左右。”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熬药。
“注意安全。”
“嗯。”
她又说：“北城那边，听说很乱。你别逞强。”
我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侧脸映得柔和。
“你在担心我？”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当然担心你。”她的声音很轻，“你是我的男人，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靠在我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硕辰，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要是你只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这样，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你每次出去，我都怕你回不来。”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笑了笑，有些勉强。
“但我又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要做的事情，我拦不住。”
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所以，活着回来。”
“好。”
——
临行前，我去看了小七。
她正在苏浅雪那里练功，满头大汗，但眼神专注。
看到我，她停下来，跑过来。
“哥哥，你要出门了吗？”
“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我手里。
“这是什么？”
“护身符。”她说，“我自己做的。姐姐说，出门在外，要有护身符保佑。”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小小的玉牌，玉质普通，但打磨得很光滑。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哥哥平安”。
“你自己刻的？”
她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刻得不好看……”
我看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沉默了两秒。
然后把玉牌收进怀里。
“很好看。”
她的眼睛亮了。
“哥哥真的觉得好看？”
“嗯。”
她笑得很开心，然后拉着我的手：“哥哥早点回来，我会努力修炼的！”
——
第二天清晨，我出发前往北城。
南城和北城之间隔着数百里，坐车要一天一夜。铁战给我配了一辆军用越野车，还派了一个六阶的老师随行保护。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跑腿的。
老师姓陈，四十多岁，话不多，开车很稳。
车子驶出南城，沿着官道向北行驶。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丘陵。偶尔路过一些村镇，能看到路边有武馆、锻体室之类的招牌。
傍晚，我们在一座小镇上歇脚。
小镇不大，但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有卖吃食的，有卖武器的，还有卖丹药的。
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让陈老师也去休息。
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我拿出宁楚楚之前发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叶无双最近在打听你，你小心点。”
叶无双。
那个在北城小镇遇到的濒死气运之子。
他果然还活着，而且还在打听我。
他想干什么？
报仇？
还是别的什么？
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的夜色。
北城，越来越近了。
——
第二天傍晚，车子终于驶入北城。
北城和南城很不一样。
南城繁华、热闹、井井有条。北城则显得更粗犷、更混乱。街道更宽，建筑更高，行人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躁动。
街上随处可见带着武器的武者，有人大声谈笑，有人眼神警惕，还有人直接当街比试，引来一群人围观。
“北城就这样。”陈老师说，“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动手。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
车子停在北城学府门口。
这是一座比南城学府更大的建筑群，门口立着两尊巨大的石狮，气势恢宏。
我刚下车，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林硕辰！你终于来了！”
宁楚楚从门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
她还是那身黑红相间的洛丽塔裙，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双马尾在风中飘荡，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
“我等你好久了！”
她跑到我面前，毫不避讳地挽住我的手臂。
“走，我带你去报到！”
陈老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自求多福”的意味。
我被他拉着往里走。
——
北城学府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豪华。
宽阔的中央大道，两侧是各种功能的建筑——演武场、教学楼、图书馆、食堂，甚至还有专门的丹药铺和武器铺。
“我们学府比你们南城大吧？”宁楚楚得意地说，“光是核心学员就有三十多个，比你们多三倍！”
我没说话。
她也不在意，继续叽叽喳喳地介绍着。
走到一栋独立的建筑前，她停下脚步。
“这是贵宾楼，你们这些外来的学员都住这里。”
她拉着我进去，找到我的房间，推开门。
房间很大，设施齐全，比我想象的好。
“怎么样？满意吗？”她问。
“还行。”
她笑了，然后凑近我，压低声音说：
“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我看着她。
她眨眨眼，一脸期待。
“好。”
——
晚上，宁楚楚带我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餐馆。
餐馆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
“这家店是北城最好吃的！”她拉着我直接走进去，显然早就订好了位置。
坐下后，她点了一桌子菜，然后托着腮看我。
“你知道吗，自从上次在迷雾森林见到你，我就一直在想你。”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想我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来北城。”她眨眨眼，“我都等了一个多月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不恼，继续说：“我还帮你盯着叶无双呢。他最近在找你，我让人查了一下，好像是因为上次你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指的是那次在小镇上，我没出手救濒死的他。
“他想报仇？”
“可能吧。”宁楚楚耸耸肩，“反正你小心点，他最近突破到三阶后期了，比你高整整一个大境界。”
三阶后期。
比我高一整个大境界还多。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硕辰，你果然很直接。”她凑近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
“你是认真的？”
“当然。”她说，“我宁楚楚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不做任何人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硕辰，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她擦了擦眼角，然后认真地看着我。
“那这样，我不把你当东西。我追你，你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意拉倒。公平吧？”
我没说话。
她眨眨眼：“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吃饭。”
她笑了，乖乖拿起筷子。
——
吃完饭，她送我回贵宾楼。
路上，月光很好，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她走在我旁边，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
“林硕辰。”
“嗯？”
“你知道叶无双为什么叫叶无双吗？”
我看着她。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因为他自称‘天下无双’。这人很狂的，而且真的很厉害。上次你见死不救，他差点死了，但硬是挺过来了，还突破到了三阶后期。”
“你见过他？”
“见过几次。”她点点头，“他想拉拢我，让我帮他找你。我没答应。”
“为什么？”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她说得理所当然，“我怎么会帮别人对付我喜欢的人？”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性格，很容易吃亏？”
她笑了。
“林硕辰，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没回答。
她笑得更开心了。
“你放心，在北城，还没人能让我吃亏。”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明天交流会正式开始，你好好准备。叶无双也会来，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铃铛声渐行渐远。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回了贵宾楼。
——
房间里，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叶无双。
三阶后期。
气运之子。
他来参加交流会，是冲着我来的？
还是单纯的巧合？
不管怎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收回目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北城的第一夜，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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