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结束的第二天，我启程返回南城。
清晨的北城还笼罩在薄雾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在摆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宁楚楚来送我。
她还是那身黑红相间的洛丽塔裙，脚踝上的铃铛随着步伐叮当作响。只是今天没有笑，只是静静站在车边，看着我。
“走了。”我说。
她点点头。
我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她突然开口。
“林硕辰。”
我回头。
她站在那里，晨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雾蒙蒙的光线里，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不会忘。”
她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轻，很淡，不像平时那样张扬。
“那就好。”
我上车，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北城学府的大门。
后视镜里，宁楚楚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陈老师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北城，再会。
——
车子驶出北城后，一路向南。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丘陵。偶尔路过一些村镇，能看到路边有赶早集的农夫，挑着担子，步履匆匆。
我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脑子里却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周寒的挑战，叶无双的死战，周峰的离开，宁楚楚的约定……
还有那个最后消失在晨雾里的身影。
“林硕辰，你会回来的，对吗？”
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我会回去吗？
也许吧。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傍晚，车子驶入南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群，熟悉的喧嚣。
车子停在学府门口，我刚下车，就看到一个身影从门里冲出来。
“辰哥哥！”
苏浅雪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抱住她。
“我回来了。”
她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
旁边，另一个身影慢慢走近。
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我，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苏浅雪感觉到什么，从我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角，然后拉着我的手，走到柳如烟面前。
“如烟姐姐也等了好久。”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意，但更多的是坦然。
柳如烟笑了笑，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瘦了。”
“没有。”
“有。”她仔细看着我的脸，“北城的伙食不好？”
“还好。”
她点点头，然后轻声说：“回来就好。”
三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再说话。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苏浅雪点的菜，柳如烟做的饭。
小七也来了，坐在我旁边，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好像怕我再跑了似的。
“哥哥，北城好玩吗？”
“还行。”
“有坏人欺负你吗？”
“没有。”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给我。
“哥哥你看，这是我这些天写的字！”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十个字，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每一个都能认出来。
“都学会了？”我问。
她用力点头：“姐姐教的，我都记住了！”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错。”
她笑得很开心，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苏浅雪坐在对面，托着腮看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柳如烟坐在我旁边，时不时给我夹菜，轻声问着北城的事。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如水。
——
吃完饭，我送柳如烟回她的公寓。
路上，月光很亮，把街道照得清清楚楚。
她挽着我的手臂，走得很慢。
“硕辰。”
“嗯？”
“你在北城，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我想了想。
“有一点。”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
“受伤了吗？”
“没有。”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还是会担心。”
我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格外温柔。
“我会小心的。”我说。
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公寓楼下，她停下脚步。
“要上去坐坐吗？”
我看着她。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
我没说话，只是跟着她上了楼。
——
房间里，灯没开，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硕辰。”
“嗯。”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她转过身，看着我。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怕你出事。怕你受伤。怕你……不回来了。”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是不是很傻？”
我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胸口。
“硕辰……硕辰……”
她轻声叫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两道身影融在一起。
——
很久之后，她在我怀里安静下来。
“硕辰。”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我低下头，看着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也有深深的依赖。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会的。”
她笑了。
笑得很安心。
然后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我的唇。
月光如水，夜色温柔。
——
第二天清晨，我从柳如烟那里离开。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柳如烟好感度更新】
【当前好感度：98%（生死相依）】
【备注：经过分离和重逢，她对你的依赖和信任达到了新的高度。如今，你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98%。
快满了。
我收起系统，继续往前走。
走到宿舍楼下，看到周元站在那里。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一下一下地擦着。
看到我，他直起身。
“回来了？”
“嗯。”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
“周寒的事，我听说了。”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但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你手下留情。”他顿了顿，“他是我堂兄，虽然我们关系不好，但他毕竟姓周。”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还有，谢谢你没杀他。如果那天你杀了他，周家不会放过你。”
我点点头。
他收起匕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下。
“林硕辰。”
“嗯？”
他没回头。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拐角处。
我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周元。
有意思。
——
下午，我去看了小七。
她在苏浅雪那里练功，满头大汗，但眼神专注。
看到我，她停下来，跑过来。
“哥哥！”
我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
“练得怎么样？”
“很好！”她骄傲地说，“姐姐说，再过一个月，我就能突破到一阶了！”
一阶。
一个月前，她还是个完全不会修炼的流浪小孩。
这进步速度，确实惊人。
“哥哥，”她突然拉着我的手，仰起头看着我，“我什么时候能帮哥哥打架？”
我看着她。
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眼睛亮得像星星。
“等你到了一阶。”我说。
她用力点头。
“那我马上到！”
——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北城的经历，叶无双的离开，宁楚楚的约定，周元的承诺，柳如烟的温柔，小七的依赖……
这一切，都像一幅画卷，在我眼前展开。
我掏出怀里那块玉牌，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
“哥哥平安。”
握紧玉牌，我看向窗外的远方。
北城的事还没完。
周家不会善罢甘休。
叶无双还会回来。
宁楚楚还在等。
而我要做的，就是变强。
强到足以应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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