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宴会的第二天，我起得很晚。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回想着昨晚的一幕幕。
赵桓的试探，周峰的威胁，还有那些世家子弟或明或暗的目光。
王城的水，确实比南城深得多。
我翻身下床，洗漱完毕，推门出去。
院子里，两个护卫正在练功。看到我出来，他们停下来，恭敬地行礼。
“少主。”
我点点头。
“今天有什么安排？”
“老爷说，让少主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出门。”
不出门？
我皱了皱眉。
林震天这是在保护我，还是软禁我？
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赵家刚放出风声，周峰又当众威胁，这时候出门确实容易落人口实。
“知道了。”
我转身回屋。
——
下午，我收到了苏浅雪的消息。
“辰哥哥，你没事吧？昨晚赵家的事我听说了，赵桓有没有为难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句。
“没事。”
很快，她又回了一条。
“那就好。我爹不让我出门，说最近外面不太平。我想去找你都不行。”
苏远山也不让她出门？
看来，王城的局势比我想象的更紧张。
我放下手机，继续修炼。
——
傍晚，林震天派人来叫我。
我去了书房。
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看到我进来，他招招手。
“过来看看。”
我走过去，看向地图。
那是一张王城的详细地图，标注着六大世家的府邸位置、势力范围，还有几条特殊的路线。
“这是什么？”
“王城的势力分布图。”林震天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林家在这里，苏家在这里，赵家在这里，周家在这里，王家在这里，李家在这里。”
他一个个点过去。
“六大世家，表面上平分秋色，实际上实力悬殊。”他指着赵家的位置，“赵家，现在实力最强。家主赵无极，九阶初期。族中还有三个八阶，十几个七阶。”
他又指向周家。
“周家，实力第二。家主周天行，九阶初期。族中两个八阶，七八个七阶。”
然后是王家、李家、苏家。
最后指向林家。
“林家，实力最弱。”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八阶巅峰，族中还有一个八阶初期的长老，五个七阶。和赵家相比，差得远。”
我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沉重。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让你韬光养晦，不要惹事。”他看着我，“但你在南城、北城做的事，打破了平衡。”
我沉默了几秒。
“是我的错。”
他摇摇头。
“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对。”他靠在椅背上，“赵昊要杀你，你就杀他。周寒要挑战你，你就打败他。周峰要威胁你，你就废他。这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
“但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我看着地图，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我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震天想了想。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王城学府的交换生，照去不误。”他看着我，“但在那之前，你要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突破到三阶。”
三阶。
我现在是二阶后期，距离三阶还有一段距离。
“三个月内，能突破吗？”
我想了想。
影杀术第三层突破后，应该能带动实力提升。加上系统的辅助，三个月内突破到三阶，不是不可能。
“能。”
林震天点点头。
“好。这三个月，你专心修炼。其他的事，我来应付。”
——
从书房出来，夜已经深了。
我走在回院的路上，脑海里想着林震天的话。
突破到三阶。
三个月。
时间很紧，但不是不可能。
回到院子，我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背对着我，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身形修长。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一张冷峻的脸，一双深邃的眼睛。
叶无双。
“你……”
“嘘。”他把手指竖在唇边，示意我噤声。
我关上门，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我，淡淡地说：“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路过？
从东边路过到王城？
我没揭穿他，只是问：“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指了指院里的石凳。
“坐。”
他坐下。
我也坐下。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周峰的事，我听说了。”
我看着月亮，没说话。
他继续说：“他去找你麻烦了？”
“算是。”
他点点头。
“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废了他的手，他不会找你麻烦。”
我转过头，看着他。
“你后悔？”
他摇摇头。
“不后悔。他该废。”
我笑了。
他也笑了。
笑得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你变了。”我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笑。”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可能吧。”他看着月亮，“在外面闯了几个月，见的人多了，经历的事多了，自然就变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呢？这几个月怎么样？”
“还行。”我说，“杀了赵昊，败了周寒，回了王城，参加了赵家的鸿门宴。”
他听着，点点头。
“比我强。”
“你四阶了？”
他点点头。
“运气好，在东边得了个机缘。”
四阶。
十九岁的四阶。
这就是气运之子的速度吗？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
“想什么呢？”
“想你怎么修炼这么快。”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不慢。”他说，“二阶后期，能杀三阶，能败三阶中期。比我当年强。”
当年？
他当年也才三阶吧？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林硕辰。”
我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我欠宁楚楚一条命。她让我照顾你，我就来了。”他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我看着他。
“你住哪？”
“到处跑。”他说，“没有固定地方。但你要找我，可以去东边的青云城，那里有我一个据点。”
我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
“叶无双。”
他停下。
我站起来。
“谢谢你。”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用谢。”
然后他翻身上墙，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堵墙，沉默了很久。
——
回到屋里，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叶无双来了。
为了宁楚楚的一句话，他从东边跑到王城，就为了看看我有没有事。
这个人，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闭关。
三个月内，必须突破到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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