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张导师走进王城学府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微微眯起眼睛。
宽阔的中央大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树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大道两侧是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建筑——有古典的楼阁，有现代的场馆，还有几座通体透明的玻璃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路上不时有学员走过，三三两两，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匆匆赶路。他们的制服上绣着不同的徽记——有的是王城本地的学员，有的是和我一样从各地来的交换生。
“王城学府占地三千亩，”张导师边走边介绍，“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东区是教学区，西区是修炼区，南区是生活区，北区是行政区和导师宿舍。”
我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你们这批交换生一共三十二人，来自四大主城和几个附属城市。”张导师继续说，“统一住在南区十五号楼，两人一间。你的室友已经安排好了，是北城来的。”
北城？
我挑了挑眉。
“叫什么名字？”
“姓周，叫周元。”
周元？
我愣了一下。
周元怎么也来了？
张导师看了我一眼。
“认识？”
“认识。”我说，“南城的时候，我们一起在核心班。”
张导师点点头。
“那就好。熟人住一起，也方便。”
——
南区十五号楼是一栋六层的建筑，外表看起来很新。
张导师把我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递给我一张门禁卡。
“这是你的房间，三一七。周元已经住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下午三点，东区三号教学楼集合，进行入学测试。”
他转身离开。
我刷卡进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两张床，两张书桌，两个衣柜，还有一个小阳台。
周元正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来了？”
“嗯。”
我把行李放下，在另一张床上坐下。
沉默了几秒，我开口。
“你怎么也来了？”
“交换生名额。”他说，“北城学府分到一个，宁楚楚让给我了。”
宁楚楚。
她没来？
“她呢？”
“她走不开。”周元收起匕首，“暗夜最近事多，她得坐镇。”
我点点头，没再问。
周元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三阶了？”
“嗯。”
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比我快。”
他还在三阶初期，我也三阶初期。但三个月前，我才是二阶后期。
三个月跨越一个大境界，确实快。
“运气好。”我说。
他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他站起来。
“走吧，去吃饭。”
——
食堂在南区中央，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
正是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的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
周元带着我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是小炒，不用排队，但贵。”他说，“宁楚楚给的经费够，随便吃。”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间隙，我观察着周围的人。
三楼的人比一二楼少很多，但也更杂。有穿学府制服的学员，有穿便装的导师，还有几个明显不是学府的人——可能是外面的武者。
“那边那桌，”周元压低声音，“穿蓝衣服的那个，叫赵无双。赵家的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锦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周围的人似乎都以他为中心，说话时都微微欠着身子。
三阶后期。
赵无双。
他似乎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然后突然转过头，目光正好和我相遇。
四目相对。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寒意。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
我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注意到你了。”周元说。
“嗯。”
“小心点。”
“知道。”
——
下午三点，东区三号教学楼。
三十二名交换生聚在一间大教室里，等着入学测试。
我扫了一眼，认识的人不多。
除了周元，还有几个在南城、北城见过面的学员。其他人，都来自我没去过的地方。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走进教室。
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我是郑鸿远，王城学府的副院长，七阶巅峰。”他开门见山，“你们这批交换生，将在王城学府学习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们可以选修任何课程，使用任何修炼资源。但前提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通过入学测试。”
有人举手。
“郑副院长，入学测试考什么？”
郑鸿远看了那人一眼。
“实战。”
他走到讲台前，拿起一份名单。
“王城学府的规矩，实力说话。不管你在原来的学府多厉害，到了这里，都得重新证明自己。”
“测试很简单——每个人上台，接受三个同阶对手的挑战。三战全胜，进入甲班。两胜一负，进入乙班。一胜两负或全负，进入丙班。”
“甲班享受最好的资源，乙班次之，丙班最差。一个月后，根据表现重新排名。”
此言一出，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三战全胜才能进甲班？
这也太难了。
郑鸿远没理会这些声音，开始点名。
“第一个，北城，周元。”
周元站起来，走上讲台旁边的演武台。
三个同样三阶初期的学员走上来，围住他。
“开始。”
周元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出现在第一个对手面前，一刀刺向对方咽喉。
那人吓了一跳，仓促格挡。
但周元的目标不是他。
刀光一闪，他已经转向第二个对手。
铛！
两人碰撞在一起。
周元不退反进，一刀接一刀，逼得那人连连后退。
第三个对手想从侧面偷袭，周元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刀格开他的攻击，同时一脚踢在第一个冲上来的对手胸口。
砰！
那人被踢飞出去，摔下演武台。
三息之内，解决一个。
剩下的两人脸色变了。
周元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刀光如雪。
又五息。
两人双双落败。
全场安静。
郑鸿远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北城周元，三战全胜，甲班。”
周元收刀，面无表情地走回座位。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上台。
有人胜，有人败，有人勉强进入乙班，有人灰溜溜进了丙班。
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南城，林硕辰。”
我站起来，走上演武台。
三个三阶初期的学员走上来，围住我。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视。
三阶初期？
和他们同阶而已。
能有多厉害？
我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看向郑鸿远。
“可以开始了吗？”
郑鸿远点点头。
“开始。”
话音刚落，三个人同时扑上来。
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训练的。
我没有动。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落在我身上的瞬间——
我消失了。
影杀术第一层，影遁。
三个人扑了个空，愣在原地。
“人呢？”
“去哪了？”
他们四处张望，却找不到我的踪影。
这时，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在这。”
他们猛地转身。
我站在他们身后三步之外，手里握着影刃。
“你……”
第一个人还没说完，我已经动了。
影杀术第二层，影袭。
速度快到极致。
他的格挡动作刚做到一半，我的匕首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第一个。”
我收刀，转向第二个人。
他脸色发白，后退一步。
我欺身而上，一刀刺向他的胸口。
他拼命运转罡气，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盾。
铛！
影刃刺在护盾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护盾出现裂纹。
第二刀。
裂纹扩大。
第三刀。
护盾碎了。
我的匕首停在他胸口前一寸。
“第二个。”
我收回匕首，看向第三个人。
他已经退到演武台边缘，脸色苍白如纸。
“我……我认输。”
全场安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三个同阶，一个照面就被解决两个，第三个直接认输？
这是什么实力？
郑鸿远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
“南城林硕辰，三战全胜，甲班。”
我收刀，走下演武台。
回到座位，周元看着我。
“你那是什么身法？”
“家传的。”
他点点头，没再问。
——
测试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下来。
我和周元一起往南区走。
路上，他难得开口。
“你今天那招，能教我吗？”
我看着他。
他补充道：“我可以拿东西换。”
我想了想。
“你那套刀法，换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换。”
我们继续往前走。
月光洒在路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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