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的事过去三天，表面上一片平静。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涌动。
走在学府里，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食堂吃饭，周围的目光明显比以前多。连上课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我看。
周元说，那是周家的人在盯着我。
沈灵溪说，周云这几天没来上课，据说是被他爹关在家里了。
但我没觉得轻松。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这天晚上，我从修炼室出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学府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光圈。
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海里还在想着影杀术第三层的运用。
今天修炼的时候，我又尝试了一次影分身。这次坚持了十五息，比之前进步了一点。但离实战应用，还差得远。
走到那条必经的林荫道时，我突然停下脚步。
太安静了。
连虫鸣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
“出来吧。”
沉默了几秒。
然后，三道黑影从树后缓缓走出。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三个人，都是三阶中期。
领头那个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感知不错。”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们。
“林硕辰？”他开口，“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腿。识相的话，让我们打断一条腿，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冷笑一声。
我看着他。
“周家派来的？”
他眯起眼睛。
“少废话。动手！”
三个人同时扑上来。
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我没有退。
影杀术第一层，影遁。
我的身体一晃，融入周围的阴影中。
三个人扑了个空，愣在原地。
“人呢？”
“去哪了？”
他们四处张望，却找不到我的踪影。
这时，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在这。”
他们猛地转身。
我站在他们身后三步之外，手里握着影刃。
领头的脸色一变。
“你……”
他没说完，我已经动了。
影杀术第二层，影袭。
速度快到极致。
他一拳轰来，我侧身躲过，一刀划向他的手臂。
嗤——
刀刃划过皮肉，鲜血飞溅。
他惨叫一声，后退几步。
另外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
我脚下一转，躲过左边的拳头，同时反手一刀格开右边的攻击。
铛！
刀刃和护臂碰撞，溅出火星。
三个人再次围上来。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给我各个击破的机会，三个人互相配合，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左躲右闪，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这就是三阶中期的实力。
三个人联手，确实不好对付。
但我有底牌。
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我心意一动。
影杀术第三层，影分身。
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影出现在我身边，挡在我面前。
三个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
他们的攻击落在分身上，分身瞬间消散。
但这一瞬间的耽搁，足够了。
我出现在领头的侧面，一刀刺向他的肋部。
他仓促躲闪，但还是慢了半拍。
刀刃划破他的衣服，在他肋下留下一道血口。
他痛呼一声，捂着伤口后退。
剩下的两人脸色变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忌惮。
刚才那是什么？
分身？
一个三阶初期，怎么会这种武技？
领头的捂着伤口，咬牙道。
“撤！”
三个人转身就跑，消失在夜色中。
我没有追。
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过了几秒，我收起影刃。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全是汗。
刚才那一战，虽然只持续了几十息，但消耗极大。尤其是释放分身那一瞬间，体内的罡气几乎被抽空。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呼吸。
然后继续往宿舍走。
——
回到宿舍，周元还没睡。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你身上有血腥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溅了几滴血，但不是我的。
“遇到麻烦了？”
“嗯。”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周家的人？”
“应该是。”
他沉默了几秒。
“几个人？”
“三个，都是三阶中期。”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一个人打退了三个三阶中期？”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是忌惮，也是认可。
“你比我想的更强。”他说。
我没说话，去卫生间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看着我。
“接下来怎么办？”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再来。”
他沉默了几秒。
“需要帮忙就说。”
“好。”
——
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沈灵溪。
她正在吃点心，听完我的话，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
“三个三阶中期？晚上？在林荫道堵你？”
“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没事吧？”
“没事。”
她松了口气，然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肯定是周家干的。”她咬牙，“周云那个废物，打不过就叫人来，真不要脸。”
我看着她。
“你怎么肯定是周家？”
她翻了个白眼。
“除了周家，谁还会用这种下作手段？赵家虽然也想动你，但他们要脸，不会派人在学府里动手。只有周家，从上到下都这个德性。”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她继续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告诉我姑姑。”
我摇摇头。
“不用。”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没有证据。”我说，“他们蒙着脸，就算我知道是周家的人，也拿不出证据。”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说的是对的。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抓住我的手。
“那你怎么办？他们还会来的。”
我看着她。
“我知道。”
“那你……”
“等他们再来。”我说，“下次，让他们回不去。”
她盯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平静。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下次，那些人真的会死。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我的手。
“林硕辰。”
“嗯？”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我点点头。
“好。”
——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走那条林荫道。
但那三个人再也没出现。
也许是被我打怕了，也许是在等更好的机会。
我不急。
猎人，要有耐心。
这天晚上，我从修炼室出来，又走到那条林荫道。
月光很亮，把路面照得清清楚楚。
我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不是因为有人。
而是因为，前面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沈灵溪。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站在月光里，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
她走过来。
“陪你。”
我看着她。
“这么晚，不安全。”
她笑了。
“有你在，我怕什么？”
我没说话。
她挽住我的手臂。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我们一起往前走。
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半路，她突然开口。
“林硕辰。”
“嗯？”
“那几个人，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我想了想。
“会来的。”
她握紧我的手臂。
“那我每天都来陪你。”
我看着她。
她仰起头，看着我。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你别想甩开我。”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好。”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
接下来的每一天晚上，她都会来。
不管多晚，不管天多冷，她都会准时出现在那条林荫道的入口。
然后陪我走回宿舍。
一路上，她会叽叽喳喳说着白天发生的事。
谁谁谁又出丑了，谁谁谁又突破了，哪个导师今天又发脾气了。
我听着，偶尔应一声。
她也不介意，自顾自说得开心。
走到宿舍楼下，她会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一下。
然后转身跑开。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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