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的热度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我的好友申请涨到了两百多个，走在路上总有人偷偷拍照，食堂吃饭都有人围观。
沈灵溪说，这叫“明星待遇”。
我说，这叫麻烦。
她笑得很开心，说麻烦就麻烦呗，反正有我陪你。
但真正的麻烦，不是论坛上的那些帖子。
而是第四天早上，我收到的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苏浅雪。
“辰哥哥，我到王城学府门口了。”
第二条来自柳如烟。
“硕辰，我在学府门口。方便出来一下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周元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有客人。”
他点点头，继续擦他的匕首。
——
我走到学府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们。
苏浅雪站在左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长发披散下来，衬得整个人娇俏可人。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柳如烟站在右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简单地挽着，温婉如画。她手里也拎着一个包袱，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幅江南水墨。
她们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谁也没看谁。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氛。
我走过去。
苏浅雪第一个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辰哥哥！”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手臂。
“我想你了！我爹终于放我出来了，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她把食盒举到我面前，笑得像一朵花。
柳如烟也走过来。
她没有抱我，只是静静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硕辰。”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瘦了。”
我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她笑了笑。
“医馆那边请了假。想来看看你。”
苏浅雪在旁边听着，抱着我手臂的手紧了紧。
“柳姐姐，你从南城那么远过来，辛苦了。”她笑着说，“不过你放心，辰哥哥有我照顾呢。”
柳如烟看着她，笑容不变。
“浅雪妹妹客气了。我来看看他，就放心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滋滋作响。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这时，又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硕辰！今天中午吃……”
沈灵溪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回头，看到她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提着两个饭盒。
她看看苏浅雪，又看看柳如烟。
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硕辰，这两位是？”
苏浅雪第一个开口。
“我是苏浅雪，辰哥哥的青梅竹马。”她看着我，甜甜地笑着，“辰哥哥，她是谁呀？”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沈灵溪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叫沈灵溪。”她看着苏浅雪，又看看柳如烟，“林硕辰的朋友。”
苏浅雪的笑容顿了一下。
“朋友？”
“对，朋友。”沈灵溪眨眨眼，“不过我正在追他。”
苏浅雪的笑容凝固了。
柳如烟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文物。
沉默了三秒。
苏浅雪先开口。
“这位妹妹，你可能不知道，辰哥哥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
沈灵溪笑了。
“知道啊。青梅竹马嘛，论坛上都扒过了。”
苏浅雪愣了一下。
“论坛？”
“对啊，学府论坛。”沈灵溪拿出手机，“你看，这个帖子就是讲他和我的。”
苏浅雪凑过去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柳如烟也看了一眼。
脸色没变，但眼神深了一些。
沈灵溪收起手机，笑着说。
“不过没关系。青梅竹马也好，南城的红颜知己也好，我都不介意。”
她看着我。
“反正我会追到他的。”
苏浅雪深吸一口气，也笑了。
“辰哥哥喜欢谁，他自己会决定的。对吧，辰哥哥？”
她仰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柳如烟轻轻开口。
“硕辰，我带的包袱里有你爱吃的点心。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沈灵溪立刻接话。
“晚上我们已经约好了！对吧林硕辰？”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我。
六道目光，或期待，或忐忑，或挑衅。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开口。
“都进来吧。”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
“都进来。”我说，“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我转身往里走。
身后传来三阵脚步声。
——
我把她们带到了学府后面的湖边。
那里有个小亭子，很安静，适合说话。
三个人在亭子里坐下。
我站在旁边，看着湖面。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苏浅雪先开口。
“辰哥哥，你最近过得好吗？”
“还行。”
“我听说你昨天又打架了？受伤了吗？”
“没有。”
她松了口气。
“那就好。”
柳如烟轻声问。
“修炼还顺利吗？”
“还行。”
她点点头。
“那就好。我带了点丹药，都是我自己炼的。你留着用。”
她从包袱里拿出几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
苏浅雪也把食盒打开。
“辰哥哥，桂花糕还是热的，你尝尝。”
沈灵溪看着她们，突然笑了。
“林硕辰，你挺厉害的嘛。”
我看着她。
她眨眨眼。
“一个青梅竹马，一个红颜知己，都这么漂亮。”
苏浅雪和柳如烟都看向她。
沈灵溪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不过没关系。越是这样，我越要追到手。”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退后一步。
“这是今天的。”
苏浅雪的脸涨红了。
柳如烟的眼神深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沈灵溪笑着对她们挥挥手。
“你们聊，我先走了。林硕辰，晚上记得吃饭！”
她转身离开。
裙摆在风中飘荡。
亭子里安静下来。
苏浅雪咬着嘴唇，看着我。
柳如烟轻轻叹了口气。
“硕辰。”
“嗯？”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喜欢你。”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和我们一样。”
她顿了顿。
“你……喜欢她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温柔，但深处藏着一丝我看不清的东西。
“不知道。”
她点点头。
“不知道，就是还没喜欢上。”
她笑了。
笑得很轻。
“那就好。”
她转身，走回亭子。
苏浅雪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辰哥哥。”
“嗯？”
“我不会输的。”
她仰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不管有多少人喜欢你，我都不会输。”
我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
傍晚，她们离开了。
我送她们到学府门口。
苏浅雪依依不舍地拉着我的手。
“辰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按时吃饭。”
“嗯。”
“别总打架。”
“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转身跑了。
柳如烟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转向我。
“硕辰。”
“嗯。”
她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她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她说的是沈灵溪。
“那两个也都是好女孩。”
她笑了。
“我知道。”
她收回手。
“我走了。”
“路上小心。”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
“硕辰。”
我看着她的背影。
她没回头，只是说。
“不管最后你选谁，我都……”
她顿了顿。
“我都希望你好。”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消失在夕阳里。
——
晚上，沈灵溪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
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披散下来，衬得整个人格外温柔。
看到我，她笑了。
“走吧。”
还是那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
她点了一桌子菜，然后托着腮看我。
“林硕辰。”
“嗯？”
“她们都走了？”
“嗯。”
她沉默了几秒。
“你难过吗？”
我看着她。
“为什么难过？”
她想了想。
“因为她们走了啊。一个青梅竹马，一个红颜知己，都走了。你不难过？”
我夹了一口菜。
“还会再见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林硕辰，你有时候真的很冷。”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但我就喜欢你这样。”
她端起茶杯。
“来，敬你。”
我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喝完，她放下杯子。
“林硕辰。”
“嗯？”
“我不会走的。”
她看着我的眼睛。
“不管你有多少人喜欢，我都不会走。”
“我就在这，天天缠着你。”
“直到你喜欢上我为止。”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好。”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
吃完饭，她送我回宿舍。
月光很好。
她走在我旁边，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林硕辰。”
“嗯？”
“今天那个亲亲，是今天的。”
“我知道。”
“那明天的，明天再给。”
我看着她。
她眨眨眼。
“怎么，嫌少？”
我没说话。
她笑了。
走到楼下，她踮起脚尖。
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是明天的。”
然后转身跑开。
裙摆在风中飘荡。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宿舍，周元还没睡。
他看着我。
“三个女人？”
我躺到床上。
“嗯。”
他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
他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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