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里，四个人围坐一桌。
鸳鸯锅底，一边红油翻滚，一边清汤沸腾。各种食材摆满了桌子，牛肉、羊肉、毛肚、黄喉、青菜、豆腐，应有尽有。
苏浅雪坐在我左边，柳如烟坐在我右边，沈灵溪坐在我对面。
这已经成了固定的座位顺序。
“辰哥哥，你尝尝这个毛肚，七上八下刚刚好。”苏浅雪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涮了涮，放进我碗里。
柳如烟盛了一碗清汤，轻轻推到我面前。“先喝口汤暖暖胃，再吃辣的。”
沈灵溪直接夹起一大筷子牛肉，在我碗里堆成小山。“多吃点，你最近修炼辛苦。”
我看着面前堆得满满的碗，默默拿起筷子。
这场景，最近天天上演。
已经习惯了。
“对了辰哥哥，”苏浅雪一边涮着青菜一边说，“我今天来的时候，遇到好几个学姐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我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说的？”
她眨眨眼。“我说是啊。”
柳如烟笑了。
沈灵溪也笑了。
“苏妹妹，你这招挺高啊。”
苏浅雪脸微微红。“本来就是嘛。从小一起长大的，说男朋友也不过分。”
沈灵溪点点头。“不过分不过分。反正我又不介意。”
她看向柳如烟。“柳姐姐介意吗？”
柳如烟摇摇头。“不介意。”
沈灵溪笑了。“那就行。”
她夹起一块黄喉，放进嘴里。“反正我们三个，谁也别想独占。”
苏浅雪愣了一下。
柳如烟也愣了一下。
沈灵溪眨眨眼。“怎么，我说错了？”
苏浅雪小声说。“沈姐姐，你……你真这么想？”
沈灵溪点点头。“对啊。林硕辰这样的人，一个人占着多浪费。大家一起，还能互相照应。”
她看向我。“就是便宜他了。”
我吃着碗里的菜，没说话。
苏浅雪看看沈灵溪，又看看柳如烟，最后看向我。
“辰哥哥，你怎么想？”
我放下筷子。
“想听真话？”
三个人都点头。
我沉默了三秒。
“你们三个，都很好。”
三个人都愣住了。
沈灵溪最先反应过来。“然后呢？”
“然后……”我顿了顿，“顺其自然。”
苏浅雪眨眨眼。“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
柳如烟轻声说。“就是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我想了想。“差不多。”
沈灵溪笑了。“林硕辰，你这是在养鱼啊。”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三个，都愿意被你养。”
苏浅雪脸红了。
柳如烟也微微别过脸。
我看着她们三个。
沈灵溪笑嘻嘻的，苏浅雪害羞的，柳如烟温柔的。
三种不同的表情，但眼里都有同样的东西。
我拿起筷子。
“吃饭。”
——
吃完饭，四个人在街上闲逛。
阳光很好，微风不燥。
苏浅雪挽着我的左手臂，柳如烟走在我的右边，沈灵溪在前面倒着走，一边走一边说话。
“林硕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学府的名人了。”
“知道。”
“那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吗？”
我看着她。
她眨眨眼。“包括我们三个。”
苏浅雪笑了。“沈姐姐，你说话真有意思。”
沈灵溪转过身，和我们并肩走着。“我这人就这样，想什么说什么。”
她看向柳如烟。“柳姐姐，你也是。”
柳如烟愣了一下。“我也是什么？”
“也是想什么说什么。”沈灵溪说，“你喜欢林硕辰，就天天来看他。你不介意我们两个，就直接说。多好。”
柳如烟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计较太多，反而累。”
沈灵溪点点头。“对。反正他最后选谁，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不如开开心心相处。”
苏浅雪小声说。“万一……万一辰哥哥谁都不选呢？”
沈灵溪笑了。“那就都不选呗。反正我们三个一起陪着他，他也跑不掉。”
苏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柳如烟也笑了。
我走在中间，听着她们说话。
没插嘴。
但嘴角微微勾起。
——
逛到一家茶馆，四个人进去坐了一会儿。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灵溪点了壶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林硕辰，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修炼。”
“然后呢？”
“变强。”
她眨眨眼。“变强之后呢？”
我想了想。
“把该做的事做了。”
柳如烟轻声问。“什么事？”
我看着她。“一些恩怨。”
苏浅雪握紧我的手。“辰哥哥，危险吗？”
“可能。”
她咬了咬唇。“那我陪你去。”
柳如烟也开口。“我也去。”
沈灵溪笑了。“算我一个。”
我看着她们三个。
三双眼睛，都很认真。
沉默了几秒。
“到时候再说。”
沈灵溪点点头。“行，你说了算。”
她端起茶杯。“来，敬未来的日子。”
苏浅雪端起茶杯。“敬辰哥哥。”
柳如烟端起茶杯。“敬我们。”
我也端起茶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
清脆的响声。
——
傍晚，送她们回去。
学府门口，苏浅雪拉着我的手。
“辰哥哥，明天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带新学的点心，杏仁酥。”
“好。”
柳如烟站在旁边，理了理我的衣领。
“硕辰，晚上修炼别太晚。”
“好。”
沈灵溪走过来，眨眨眼。
“林硕辰，明天中午吃烤鱼？”
“好。”
三个人都笑了。
苏浅雪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柳如烟也轻轻在我脸上印了一下。
“明天见。”
沈灵溪最后一个，在我唇上轻轻一点。
“明天见。”
三个人转身离开。
夕阳里，三个身影并肩走着，说说笑笑。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
然后转身回学府。
——
晚上，周元看着我。
“今天几个？”
我躺到床上。
“三个。”
他沉默了几秒。
“你好像……习惯了？”
我想了想。
“可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