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小镇时，街道空空荡荡。叶无双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至少现在无关。
“辰哥哥，你在看什么？”苏浅雪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我发动车子，“走吧，今天争取赶到南城。”
苏浅雪递给我一个肉包子，自己拿着一个小口吃。车窗外的风景从山地变成丘陵，又变成平原。
“你对南城学府了解多少？”她问。
“不多。”我说，“院长姓秦，七阶强者。”
苏浅雪点点头：“我打听过。学府有几个出名天才——赵昊，柳如烟，周元。柳如烟是平民天才，医术世家传人，二阶巅峰，据说长得特别漂亮。”
柳如烟。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典型“温柔白月光”人设，往往对应“热血逆袭型”气运之子——比如赵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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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车子驶入南城地界。高耸城墙连绵数十里，城门口车水马龙。
排队进城花了半小时。
我按地址先去找林三叔。他的商行在南城东区，三层商铺，挂着“林氏商行”招牌。
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和林震天有几分相似——林震岳，林震山的堂弟。
“硕辰？”林震岳看见我，笑着站起来，“臭小子，还真来了？”
我行了半礼：“三叔。”
他摆摆手，让伙计上茶，打量我几眼：“二阶中期……你爹说你没好好修炼，我还不信。”
我没接茬。
林震岳喝了口茶：“学府我打过招呼了，你明天直接报到。住的地方……”
“我自己解决。”我说。
林震岳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行，有骨气。有事来找我。”
我坐了一会儿，告辞离开。
出了商行，苏浅雪正站在车旁，和一个穿学府制服的女生说话。
女生背对我，只能看到一头乌黑长发，身形纤细，气质温婉。
“……前面左转，走到底就是学府接引处。”女生的声音很温柔。
“谢谢姐姐。”苏浅雪道谢。
女生转过身，和我四目相对。
一张温婉如玉的脸。眉眼如画，肤若凝脂，穿着淡青色长裙，外罩学府白色制服，腰间挂着小布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温柔，像一汪春水。
她看见我，微微低头，脸颊浮起浅浅红晕，侧身从我旁边走过。
一股淡淡草药清香飘进鼻腔。
我目送她走远。
“辰哥哥！”苏浅雪在我眼前挥手，“看什么呢？”
我收回目光：“刚才那个，是谁？”
苏浅雪眼神里有一丝警惕：“怎么，看上人家了？”
我没回答。
她哼了一声：“她说她叫柳如烟，学府二年级，人挺好的。”
柳如烟。果然是她。气运之女。
我嘴角微微勾起。这才刚进城，就遇到了。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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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柳如烟指的路，我们找到学府接引处。中年老师核对信息后递给我们学员卡：“明天早上八点，武道院三号演武场，入学测试。”
“王城转来的也要测？”苏浅雪问。
中年老师看她一眼：“王城来的也得测。想拿资源就得证明实力。”
我拉住还想说话的苏浅雪：“行，知道了。”
我们先去宿舍放行李。我把苏浅雪送到女生楼下。
“辰哥哥，明天见。”她站在楼门口看着我。
“嗯，早点休息。”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叫住我：“辰哥哥！那个柳如烟……你别多想。她人挺好的，而且……”
而且什么，她没说出来，脸倒先红了。
我看着她，觉得有点好笑：“浅雪，你在想什么？”
苏浅雪愣了愣，跺了跺脚：“没什么！我去休息了！”转身跑进楼里。
我笑了笑，往男生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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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去了南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天武街”。两边全是武道相关的店铺。
我走进一家丹药店，买了些疗伤丹药。店老板一边包药一边唠嗑：“小伙子是学府新生？对了，听说过柳如烟吗？南城宝贝，长得漂亮，医术好……”
我付了钱，没接话。
走出店门，天色已暗，街上更热闹了。我慢慢走着，突然——
【叮！检测到高浓度气运目标！】
系统光幕弹出来。
【目标：气运之女】
【姓名：柳如烟】
【年龄：17】
【实力：二阶巅峰】
【气运值：368点（淡金色气运）】
【备注：此女为气运之子赵昊的“官方CP”。两人青梅竹马，目前关系仍处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阶段。】
【特别提示：柳如烟性格外柔内刚，有强烈的救赎情结。她对“需要保护”或“看似危险但内心善良”的男性容易产生好感。】
【当前倒贴指数：0%（初次见面，无感）】
我看了眼光幕，又看向前方。
不远处，一个青裙少女蹲在街角，面前躺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她正拿着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洒在小孩手臂的伤口上。
是柳如烟。街角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乖，马上就好了。”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这药有点疼，但明天就能结痂。”
她动作很轻，很仔细。
我站在几步外静静看着。
柳如烟处理完伤口，又从布袋拿出几块糕点递给小孩。小孩狼吞虎咽吃起来。
她笑着摸摸他的头，站起身，正好看到我。
她愣了一下，脸颊又浮起浅浅红晕：“你……你是下午那个……”
“林硕辰。新生。”
柳如烟点点头，拘谨地拢了拢耳边碎发：“我叫柳如烟，二年级。”
“我知道。下午你给浅雪指路时她说了。”
柳如烟抿嘴笑了笑。气氛有些沉默。
我看了眼那个小孩——七八岁，瘦得皮包骨，手臂上除了刚处理的伤口，还有好几道旧伤疤。
“你经常这样？”我问。
“什么？”
“救人。”
柳如烟轻声说：“遇见了，能帮就帮一把。举手之劳。”
“如果今天你没带药，没带糕点，还会帮吗？”
她眨眨眼：“会啊。可以带他去医馆，或者买点吃的给他。总会有办法的。”
“如果不值得呢？他可能是小偷，可能是骗子，救了也白救，甚至可能反咬你一口。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还救吗？”
柳如烟沉默了。
几秒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小偷，是不是骗子。但我知道，他现在受伤了，饿了。我只看到这些。”
“至于以后的事……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他需要帮助。”
我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得像泉水，没有杂质，没有防备。
我突然明白系统为什么说她有“救赎情结”——这不是圣母，这是天性。她天生就会对弱者施以援手，天生就会相信人性的善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简直是异类。也正因为是异类，才珍贵。
“你……”柳如烟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没回答，从怀里掏出刚买的丹药，挑了两瓶扔给她。
“二阶疗伤丹，比你那个效果好。”
柳如烟手忙脚乱接住，看了眼标签，眼睛瞪大：“这是百草堂的二品丹药？一瓶要十几万……”
“送你了。”
“啊？”她愣住，“不行，太贵重了……”
“不是给你的。”我打断她，“给以后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柳如烟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丹药瓶，又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这时，地上的小孩突然站起来，对柳如烟鞠了一躬：“谢谢姐姐！”然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跑进夜色。
柳如烟看着小孩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丹药，轻声说：“谢谢。”
我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林硕辰！你……你其实是个好人，对吧？”
好人？
我嘴角勾了勾，继续往前走。没回头，也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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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叮！检测到目标好感度变化！】
系统光幕弹出来。
【柳如烟当前好感度：15%（有所改观）】
【倒贴指数：5%（开始产生好奇）】
【备注：你送丹药的行为让她感到意外和困惑。在她的认知里，愿意做这种事的人应该是个善良的人，但你给她的感觉却很复杂——“明明看起来很冷漠，为什么会帮我？”这种矛盾让她对你产生了好奇。而好奇，是心动的开始。】
我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入学测试。那个叫赵昊的气运之子，应该也会在吧。
真想早点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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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城某处。
柳如烟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两瓶丹药发呆。
她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少年——林硕辰。他看人的眼神很直接，直接到让人有些害怕。但他问的问题，说的话，做的事，又和那些整天围着她转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如果今天你没带药，没带糕点，还会帮吗？”“如果不值得呢？”“给以后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她低头看着丹药瓶，瓶身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柳如烟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这是第一次，她对一个刚见面的男生，产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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