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台之后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平静。
周家没有再来找麻烦，至少明面上没有。赵无双那次见面后，也没再出现。我在学府里正常上课、修炼，偶尔和沈灵溪吃饭，日子像一潭死水。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半个月后，交换生的最后一周。
这天下午，沈青霜把我叫到办公室。
“坐。”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三个月快到了。”
我点点头。
“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回南城。”
她笑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硕辰，你知道你这三个月，在王城学府做了什么吗？”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入学测试，一个照面解决两个同阶。甲班实战，让沈灵溪主动认输。周家挑衅，你打了周云。周峰约战生死台，你赢了。”
她顿了顿。
“三个月，三阶初期，打了三阶后期的周峰。这种事，王城学府十年没出过。”
我看着她。
“所以呢？”
她笑了。
“所以，有人想见你。”
我愣了一下。
“谁？”
她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
“跟我来。”
——
她带我穿过学府的后门，走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她敲门。
门开了，一个老者站在门口。
灰袍，白发，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人。
但我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似浑浊，但深处藏着的东西，让我后背发凉。
七阶？八阶？
我看不透。
“郑老，人带来了。”沈青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恭敬。
老者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硕辰？”
“是。”
他看了我几秒。
然后笑了。
“进来吧。”
——
屋里很简陋，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
“武道无涯”。
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老者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
沈青霜没有进来，关上门离开了。
老者看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他笑了。
“我叫郑鸿远。”
郑鸿远。
王城学府的副院长，七阶巅峰。
我见过他。
但那时候，他给我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继续说：“这三个月，我一直看着你。”
我心里一紧。
他笑了笑。
“别紧张。是好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入学测试，你用了家传的身法。甲班实战，你和沈灵溪那一战，我看了。周云挑衅，你处理得很冷静。生死台对周峰，你那个分身，是林家的影杀术？”
我点点头。
“第三层。”
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三阶初期，练到第三层，不错。”
他放下茶杯。
“林硕辰，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他看着我，目光深邃。
“因为有人托我带句话。”
我等着下文。
他沉默了几秒。
“有人想让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没有回答。
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
玉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字。
“暗”。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
“这是什么？”
“一块令牌。”他说，“拿着它，三个月后，会有人来找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给我？”
他笑了。
“因为你值得。”
他站起来。
“话带到了，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看着桌上的玉牌。
沉默了几秒。
然后拿起它，收进怀里。
“谢谢郑副院长。”
他点点头。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硕辰。”
我回头。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三个月后，不管你在哪，都会有人找到你。”
“到时候，你会知道一切。”
——
从巷子里出来，沈青霜还等在门口。
她看着我。
“拿到了？”
我点点头。
她没再问。
只是说。
“回去吧。”
——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看着那块玉牌。
黑色的玉牌，暗红色的“暗”字。
入手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谁给我的？
为什么要给我？
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
我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这时，门开了。
周元走进来。
他看到我手里的玉牌，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我把玉牌递给他。
他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脸色变了。
“暗？”
我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玉牌还给我。
“不知道。”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他知道。
但他不想说。
我没再问。
——
第二天，交换生结束。
收拾行李的时候，沈灵溪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要走了？”
“嗯。”
她走进来，坐在我的床上。
沉默了几秒。
“还会来吗？”
我想了想。
“不知道。”
她点点头。
“那我去找你。”
我看着她。
她笑了。
“我说过，我会一直缠着你。”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好。”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林硕辰。”
“嗯？”
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比平时久一点。
然后退后一步。
“这是今天的。”
“明天的，我留着。”
“等我去了南城，再给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没有悲伤，只有期待。
我点点头。
“好。”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
下午，我坐上回南城的车。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王城的轮廓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月的一幕幕。
入学测试，甲班实战，周云挑衅，生死台。
沈灵溪的笑容，苏浅雪的眼泪，柳如烟的温柔。
还有那块黑色的玉牌。
三个月后。
会有人来找我。
到时候，会知道一切。
我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新的旅程，要开始了。
——
傍晚，车子驶入南城。
熟悉的人，熟悉的景。
学府门口，苏浅雪和柳如烟站在那里。
看到我下车，她们跑过来。
苏浅雪扑进我怀里。
“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柳如烟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我抱着苏浅雪，看着柳如烟。
“回来了。”
她点点头。
“回来就好。”
夕阳照在她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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