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城的第一个月，过得比想象中平静。
叶无双那边偶尔有消息传来，说他在东边继续追查，但没再遇到暗界的人。宁楚楚每隔几天就发消息问我在干什么，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直接弹视频。
“林硕辰！你看我今天新买的裙子好不好看？”
“林硕辰！我今天吃到一个超好吃的店，下次带你来！”
“林硕辰！你怎么又不回消息！”
我一般隔几个小时回一条“嗯”或者“好”，她也不介意，继续发。
沈灵溪那边倒是安静，偶尔发条消息问我在干什么，然后说她在修炼，等我再去王城的时候要打败我。
苏浅雪和柳如烟依旧天天来。苏浅雪带点心，柳如烟带药膳，两个人现在已经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偶尔还一起逛街。
小七的进步最快，已经到了一阶后期，离二阶只有一步之遥。她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在我面前展示新学的招式。
“哥哥你看！这个是我新练的！”
“哥哥你看！我现在能打碎石头了！”
“哥哥你看……”
我每次都会揉揉她的头，说一句“不错”。
她就会笑得很开心。
——
但这平静，在第二个月的第一天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修炼室里练习影分身。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尝试，我已经能让分身坚持五十息左右，虽然离完美还远，但至少能在战斗中起到关键作用。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硕辰？”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我。”
“一个月后，青云城，东门外三里，破庙。”
说完，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收起手机，继续修炼。
——
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柳如烟。
她正在厨房里忙，听到我的话，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青云城？”
“嗯。”
她转过身，看着我。
“就是你和叶无双去的那个地方？”
“嗯。”
她沉默了几秒。
“危险吗？”
“不知道。”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硕辰。”
“嗯？”
她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活着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温柔，但深处藏着一丝担忧。
“好。”
——
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苏浅雪。
她正在吃点心，听到我的话，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
“青云城？就是那个很远的地方？”
“嗯。”
她抓住我的手。
“辰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她咬了咬唇。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留在这，等我回来。”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用力点点头。
“好。”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一定要回来。”
——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修炼上。
白天练，晚上练，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
铁战看我这样，也没说什么，只是偶尔送点丹药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沈灵溪知道后，发来一条消息。
“林硕辰，听说你要去办事？”
我回了一条。
“嗯。”
“危险吗？”
“不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条。
“活着回来。我还要去找你呢。”
我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好。”
——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出发前一天晚上，苏浅雪和柳如烟都没走。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苏浅雪靠在我肩上，没说话。
柳如烟轻轻握着我的手，也没说话。
我就那么坐着，看着月亮。
过了很久，苏浅雪开口。
“辰哥哥。”
“嗯？”
“你一定要回来。”
“好。”
柳如烟轻声说。
“硕辰。”
“嗯？”
“我们等你。”
我看着她们两个。
月光下，她们的眼睛都亮亮的。
我点点头。
“会的。”
——
第二天清晨，我出发了。
还是那辆车，还是那条路。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南城越来越远，王城越来越远，北城也越来越远。
一天一夜后，我再次看到了青云城的轮廓。
那座建在山谷里的城市，还是那么破旧，那么萧条。
我没有进城。
按照电话里说的，绕到东门外三里。
那里确实有一座破庙。
破败不堪，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的泥皮大片大片脱落。
我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过去。
庙里没有人。
只有一尊残破的佛像，歪倒在角落里。
我站在庙中央，等着。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就在我以为自己被耍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硕辰？”
我猛地转身。
一个人影站在庙门口。
他穿着灰色的长袍，面容普通，看不出年纪。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看不透他的实力。
四阶？五阶？还是更高？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三阶中期？比资料上说的快一点。”
三阶中期？
我什么时候突破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点点头。
“跟我来。”
他转身往外走。
我跟上去。
——
庙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他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坐进去。
他也坐进来，坐在驾驶位上。
车子启动，向东驶去。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
我看着他。
“去哪？”
他没回答。
只是继续开车。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靠在座椅上，不再说话。
——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时辰，停在一座山脚下。
山很陡，山上长满了树，看起来和周围的山没什么区别。
他下车，走到山壁前。
伸手，按在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上。
轰隆隆——
山壁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他回头，看着我。
“跟我来。”
我跟上去。
通道很深，两边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石头，把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圆形的穹顶，直径至少五百米。穹顶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四周的墙壁上，开凿出无数个房间，一层一层，密密麻麻。
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刻着两个字。
“暗界”。
我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灰袍人走到我身边。
“欢迎来到暗界。”
他看着我。
“从今天起，你是暗界的预备成员。”
我转过头，看着他。
“预备？”
他点点头。
“黑铁令，只是入门。想真正成为暗界的人，还需要通过考验。”
我沉默了几秒。
“什么考验？”
他笑了。
笑得很淡。
“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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