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的入口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道，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石板碎裂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我放慢脚步，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
通道很深，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阵法。但已经被人破坏过，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我侧身挤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圆形的穹顶，直径至少五十米。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
已经腐烂，但从衣着上看，应该是之前进来的散修。
我蹲下，查看了一下伤口。
刀伤。很利落，一刀毙命。
不是凶兽干的。
是人。
我站起来，继续往里走。
墓室四周有四个通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
我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叮！危险预警！左数第二条通道，检测到四阶初期气息，正在靠近。】
四阶初期。
我睁开眼睛，握紧影刃，退到角落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人影从通道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手里提着一把长刀，浑身是血。四阶初期，但气息不稳，显然刚经历过战斗。
他扫了一眼墓室，看到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
然后他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
他愣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
我没说话。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三阶中期？也敢来这种地方？”
他笑了。
笑得很冷。
“正好，缺个探路的。”
他朝我走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更快。
一刀劈来。
我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划向他的手臂。
他脸色一变，收刀格挡。
铛！
刀刃碰撞，溅出火星。
他后退一步，我纹丝不动。
他盯着我，眼神变了。
“你……不是普通的三阶中期。”
我没说话。
他咬了咬牙。
“小子，我是第五阁的人。识相的话，给我让开。”
第五阁。
赵烈那个阁。
我看着他。
“赵烈让你来的？”
他愣了一下。
“你认识赵烈？”
我没回答。
他冷笑一声。
“既然认识，那就更好办了。赵烈说了，遇到你，直接杀。”
他一刀刺来。
这次更快。
但我早有准备。
影杀术第二层，影袭。
速度快到极致。
他的刀刺空，我的匕首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他僵住了。
“你……”
我看着他。
“赵烈在哪？”
他的喉咙动了动。
“在……在里面……”
“几个人？”
“三个……两个四阶初期，一个四阶中期……”
赵烈自己就是四阶中期，加上两个四阶初期。
一共三个。
我收回匕首。
“滚。”
他愣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消失在通道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赵烈。
果然来了。
——
我没有急着进去。
而是拿出手机，给林震天发了一条消息。
“父亲，我在青云城西三百里古墓，遇到赵家的人。”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
是林震天打来的。
“硕辰，你一个人？”
“是。”
他沉默了一秒。
“赵家几个人？”
“三个。两个四阶初期，一个四阶中期。”
他再次沉默。
“你等着，我派人过去。”
“来不及。”
“那你也别进去。”
我看了看那个通道。
“我必须进去。”
“为什么？”
我想了想。
“因为里面可能有我要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
“硕辰，你长大了，我拦不住你。”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但你给我记住——你是林家的少主。林家的人，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我愣了一下。
“父亲？”
“别说话，听我说。”他顿了顿，“林家在暗界，也有人。”
我心里一动。
“谁？”
“第七阁，林霜。”
林霜？
“她是林家的人？”
“旁支。”林震天说，“按辈分，她该叫你一声堂兄。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但现在……”
他叹了口气。
“你去找她。她会帮你。”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小心。”
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
林霜。
林家的人。
堂妹。
难怪她一直帮我。
难怪她查资料那么快。
难怪她给我爆裂符。
我收起手机，看向那个通道。
然后转身，往回走。
——
回到第七阁，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在老地方等林霜。
她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果子。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这么快？”
我看着她。
她咬了一口果子。
“怎么了？任务完成了？”
我摇摇头。
“没进去。”
她愣住了。
“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林霜。”
“嗯？”
“林家的人？”
她的动作顿住了。
果子停在嘴边。
沉默了几秒。
她慢慢放下果子。
“家主告诉你了？”
我点点头。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堂兄。”
我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很平静。
“你怪我瞒着你吗？”
我想了想。
“不怪。”
她转过头，看着我。
“真的？”
“真的。”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
她站起来。
“走吧，我跟你去。”
我看着她。
“你？”
她点点头。
“我也是林家的人。”她眨眨眼，“而且我比你大。”
“大多少？”
“三个月。”
我没说话。
她笑了。
“走吧，别墨迹了。”
——
一个时辰后，我们再次站在古墓门口。
林霜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剑。四阶初期。
她看着黑漆漆的洞口。
“赵烈在里面？”
“嗯。”
她点点头。
“两个四阶初期，一个四阶中期。”
她看向我。
“你伤的那个，应该不会动手了。”
“可能。”
她想了想。
“那就剩下两个。我对付一个，你对付一个？”
我摇摇头。
“我对付赵烈。”
她愣了一下。
“你？三阶中期，对付四阶中期？”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上次他跑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行，你厉害。”
她握紧短剑。
“那就上。”
我们走进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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