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回来后的第三天，我向暗界请了假。
林霜问我回去干什么，我说有事。她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说了句“小心”。
离开地下基地的时候，那个灰袍人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还是那辆黑色的车，还是那个沉默的司机。
一个时辰后，我在青云城外下了车。
然后开着自己那辆车，一路向西。
——
南城。
傍晚。
学府门口，苏浅雪和柳如烟站在那里。
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势。
苏浅雪穿着鹅黄色的长裙，柳如烟穿着淡青色的衣裙。夕阳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看到我的车，她们跑过来。
苏浅雪第一个扑进我怀里。
“辰哥哥！”
我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柳如烟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我松开苏浅雪，看着她。
“回来了。”
她点点头。
“回来就好。”
——
晚上，在柳如烟那里吃饭。
小七也来了，紧紧挨着我坐着，小手一直抓着我的衣角。
“哥哥，你这次出去好久。”
“嗯。”
“我想你了。”
我揉了揉她的头。
“长高了。”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苏浅雪在旁边给我夹菜。
“辰哥哥，多吃点。你瘦了。”
柳如烟盛了一碗汤，推到我面前。
“这汤补气，你喝点。”
我看着面前堆得满满的碗和汤，拿起筷子。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但很暖。
——
吃完饭，小七困了，苏浅雪带她回去睡觉。
柳如烟送我出门。
月光很好，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她走在我旁边，走得很慢。
“硕辰。”
“嗯？”
“你这次去的地方，危险吗？”
我看着前方的路。
“有一点。”
她沉默了几秒。
“受伤了吗？”
“小伤，好了。”
她停下脚步。
我也停下。
她转过身，看着我。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硕辰，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拦你。”
她的声音很轻。
“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看着她。
“说。”
“活着回来。每次都活着回来。”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点头。
“好。”
她笑了。
笑得很温柔。
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退后一步。
“回去吧。小七还在等你。”
——
回到苏浅雪那里，小七已经睡了。
苏浅雪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本书，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看到我进来，她放下书。
“辰哥哥，回来了？”
“嗯。”
她走过来，看着我。
“辰哥哥。”
“嗯？”
“你这次出去，是不是很危险？”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还好。”
她咬了咬唇。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多问。但我……”
她顿了顿。
“我担心你。”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没事。”
她愣了一下。
然后眼眶红了。
“辰哥哥……”
我收回手。
“早点睡。”
我转身要走。
“辰哥哥！”
我回头。
她站在门口，脸红红的。
“晚安。”
我点点头。
转身离开。
——
第二天，我去见了林震岳。
林氏商行里，他正在算账。
看到我进来，他放下账本。
“回来了？”
“嗯。”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三阶中期了？”
“嗯。”
他点点头。
“不错。”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爹让你给他打个电话。”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震天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硕辰？”
“父亲。”
他沉默了一秒。
“听说你去了暗界？”
“是。”
“还遇到了赵家的人？”
“是。”
他又沉默了几秒。
“赵烈死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
“是。”
他笑了。
笑得很轻。
“好。杀得好。”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但你记住，赵家不会善罢甘休。赵乾在第四阁，五阶初期。他比你高两个大境界。”
我点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他顿了顿，“林霜那边，你见过了？”
“见过了。”
“她是你堂妹，可以信任。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好。”
他沉默了一下。
“硕辰。”
“嗯？”
“你长大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
“是父亲教得好。”
他笑了。
“行了，别拍马屁。好好活着。”
挂了电话。
林震岳看着我。
“你爹说什么？”
“让我好好活着。”
他笑了。
“你爹就这点好，从不废话。”
他拍拍我的肩膀。
“去吧。有事找我。”
——
下午，我去了趟核心班。
铁战正在训练场里指导学员。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林硕辰？回来了？”
我走过去。
他上下打量着我。
“三阶中期了？”
“嗯。”
他点点头。
“不错。”
他拍拍我的肩膀。
“听说你最近在外面混得不错？”
我没说话。
他笑了。
“行了，不问了。好好休息几天，下周回来上课。”
我点点头。
转身要走。
“林硕辰。”
我回头。
他看着我。
“你记住，不管你在外面混成什么样，南城学府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看着他。
沉默了一秒。
“谢谢铁老师。”
他摆摆手。
“去吧。”
——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看着月亮。
手里握着那颗暗灵珠，温热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旁边放着一杯茶，是柳如烟下午送来的。
手机响了。
是沈灵溪发来的消息。
“林硕辰，听说你回南城了？”
我回了一条。
“嗯。”
“什么时候再来王城？”
我想了想。
“不知道。”
她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
“那我等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
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继续看着月亮。
月光很亮。
很安静。
但我知道，这种安静不会太久。
赵乾还在。
暗界里还有更多秘密。
叶无双还在追查。
还有那个白银令的主人。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
但没关系。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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