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城的第五天，日子终于慢了下来。
没有任务，没有追杀，没有暗界的那些破事。
每天睡到自然醒，上午去核心班晃一圈，下午要么修炼要么发呆，晚上去柳如烟那里吃饭，然后陪苏浅雪和小七散散步。
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但又不一样。
——
这天下午，苏浅雪非要拉着我去逛街。
“辰哥哥，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她挽着我的手臂，眼睛亮亮的，像只期待投喂的小猫。
我看着她。
“去哪？”
她眨眨眼。
“新开了一条街，好多好玩的东西！”
——
新开的街在城南，不长，但很热闹。
两边摆满了小摊，卖吃的、卖玩的、卖一些小玩意儿。人挤人，吵吵嚷嚷，烟火气十足。
苏浅雪拉着我一家一家逛。
“辰哥哥，这个好不好看？”
她拿起一个发卡，粉色的，上面镶着一颗塑料珠子。
“好看。”
她笑了，戴在头上。
“真的吗？”
“嗯。”
她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
“那我买了！”
——
逛到一个小摊前，她突然停下。
摊上摆着各种手工编的手绳，五颜六色，细细的。
她蹲下，一根一根挑。
挑了很长时间。
最后选了三条。
一条淡粉色，一条淡青色，一条淡紫色。
她站起来，看着我。
“辰哥哥。”
“嗯？”
她把手伸到我面前。
“帮我戴一下。”
我接过那条淡粉色的手绳。
低头，帮她系在手腕上。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很白。
系好后，她举起来看了看。
笑得很开心。
然后她把另外两条收起来。
“这两条，留着送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眨眨眼。
“猜猜送谁？”
我没说话。
她笑了。
“不猜算了。”
——
晚上，柳如烟那里。
饭桌上，苏浅雪拿出那两条手绳。
一条淡青色递给柳如烟。
一条淡紫色放在桌上。
柳如烟愣了一下。
“给我的？”
苏浅雪点点头。
“今天逛街看到的，觉得适合柳姐姐。”
柳如烟接过手绳，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温柔。
“谢谢浅雪妹妹。”
她把淡青色的那条戴在手腕上。
举起来看了看。
“好看吗？”
苏浅雪点头。
“好看！”
柳如烟看向我。
“硕辰，你说呢？”
我看着那条手绳。
淡青色，很衬她。
“好看。”
她笑了。
苏浅雪也笑了。
然后她看了看桌上那条淡紫色的。
“这条，给沈姐姐留着。”
柳如烟点点头。
“她会喜欢的。”
苏浅雪看着那条手绳，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辰哥哥。”
“嗯？”
“沈姐姐……她好吗？”
我想了想。
“还好。”
她点点头。
“那就好。”
低下头，继续吃饭。
——
吃完饭，小七拉着我去看她练功。
院子里，她一招一式打着拳。
已经有模有样了。
一阶后期，离二阶不远。
她打完一套，跑过来。
“哥哥！怎么样！”
我揉了揉她的头。
“进步了。”
她笑得很开心。
然后拉着我的手。
“哥哥，你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我想了想。
“不知道。”
她低下头。
“哦。”
沉默了几秒。
她又抬起头。
“那我好好练。等哥哥下次走的时候，我就能帮哥哥打架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亮亮的，很认真。
“好。”
她笑了。
——
从苏浅雪那里出来，已经很晚了。
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月光很好。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
柳如烟。
她站在路边的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
看到我，她笑了。
“等你很久了。”
我走过去。
“怎么不进去等？”
她摇摇头。
“在外面等，挺好。”
她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
“陪我走走？”
——
我们沿着学府后面的小路慢慢走。
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脚步声。
她靠在我肩上，走得很慢。
“硕辰。”
“嗯？”
“今天开心吗？”
我想了想。
“还行。”
她笑了。
“那就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温柔。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和浅雪妹妹经常一起吃饭。”
我看着她。
“聊什么？”
她笑了笑。
“聊你。”
“聊我什么？”
她想了想。
“聊你小时候的事。聊你在南城的事。聊你去王城的事。”
她顿了顿。
“聊我们三个的事。”
我沉默了几秒。
“聊出什么了？”
她停下脚步。
我也停下。
她转过身，看着我。
“聊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她看着我的眼睛。
“我们都喜欢你。”
“都喜欢。”
她笑了。
笑得很轻。
“所以，你不用选。”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意思是，我们三个，都接受彼此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不甘。
只有温柔。
“硕辰。”
“嗯？”
“你只要记得，不管你在哪，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们都在。”
她踮起脚尖。
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退后一步。
“回去吧。明天见。”
她转身离开。
月光下，她的背影很轻。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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