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城待了十天。
十天里，日子过得很慢，也很暖。
每天上午去核心班晃一圈，下午陪苏浅雪逛街或者看小七练功，晚上去柳如烟那里吃饭。三个人越来越熟，有时候一起坐着喝茶，能聊一下午。
小七的进步最快，已经摸到了二阶的门槛。她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在我面前展示新练的招式。
“哥哥你看！我现在能打碎这么大的石头了！”
她比划着，眼睛亮亮的。
我揉揉她的头。
“不错。”
她笑得很开心。
——
第十天晚上，手机响了。
是林霜发来的消息。
“回来。有事。”
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收起手机。
——
第二天早上，我把消息告诉了她们。
苏浅雪正在吃早饭，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又要走了？”
“嗯。”
她低下头，没说话。
柳如烟放下碗，看着我。
“多久？”
“不知道。”
沉默。
小七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气氛不对，愣住了。
“哥哥……”
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
“好好练功。”
她点点头。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苏浅雪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辰哥哥。”
“嗯。”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早点回来。”
柳如烟也走过来。
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小心。”
我点点头。
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我。
晨光里，她们的身影很安静。
我收回目光。
上车，离开。
——
一天一夜后，再次站在暗界的入口。
还是那座山，还是那块石头。
我伸手，按在上面。
轰隆隆——
山壁裂开，露出那条向下的通道。
走进去。
——
林霜在老地方等我。
那棵大树下，她靠坐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颗果子，正吃着。
看到我，她笑了。
“来了？”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什么事？”
她把果子递给我。
我摇摇头。
她也不介意，自己继续吃。
“赵乾找你了。”
我看着她。
“什么时候？”
“三天前。”她说，“他来找你，你没在。他问我去哪了，我说不知道。”
我沉默了几秒。
“他还说什么？”
她想了想。
“他说，等你回来，让你去见他。”
“在哪？”
“第四阁。”
第四阁。
赵乾的地盘。
五阶初期。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林霜看着我。
“你真要去？”
“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疯了？他五阶，你三阶。”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
“行，你厉害。”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
“我陪你去。”
我看着她。
“不用。”
她笑了。
“林硕辰，我可是你堂妹。”
我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
“而且，我也看不惯赵家的人。”
——
第四阁在暗界更深处。
穿过第七阁的区域，沿着通道一直走，大概一刻钟就到了。
和第七阁差不多的格局，但更大一些。
门口站着两个人，都是四阶初期。
看到我们，他们拦住。
“站住。第四阁重地，外人不得入内。”
林霜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是来找赵乾的。”
那人对视一眼。
“找赵乾？你们是谁？”
“林硕辰。”
那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林硕辰？”
我没说话。
他笑了。
笑得很冷。
“等着。”
他转身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
“进去吧。”
——
跟着他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他推开门。
“进去吧。”
我走进去。
林霜要跟上，被他拦住。
“只能他一个人进。”
林霜皱眉。
“凭什么？”
那人不说话，只是挡在门口。
我回头，看着林霜。
“等着。”
她咬了咬唇。
“有事叫我。”
我点点头。
走进去。
——
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很大，布置得像个书房。
书架，书桌，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赵乾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我，他笑了。
笑得很淡。
“林硕辰，终于来了。”
我看着他。
五阶初期。
比赵烈强太多。
“找我什么事？”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在椅背上。
“赵烈死了。”
我没说话。
他盯着我的眼睛。
“你知道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
“知道。”
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承认。
然后他笑了。
笑得更冷了。
“你倒是敢认。”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五阶初期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林硕辰，你知道赵烈是我什么人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堂弟。”
他点点头。
“对，堂弟。亲堂弟。”
他围着我走了一圈。
“三阶中期，杀四阶中期。你挺厉害。”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停在我面前。
“但厉害，不代表能活着。”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
“在暗界，得罪了赵家的人，一般活不长。”
我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你想动手？”
他笑了。
“现在？不。”
他退后一步。
“在这里动手，不合规矩。”
他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但我可以告诉你——”
他看着我。
“下次任务，你会死。”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
“说完了？”
他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告辞了。”
我转身往外走。
“林硕辰。”
我停下，没回头。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我推开门。
走出去。
——
林霜还在门口等着。
看到我出来，她松了口气。
“没事吧？”
“没事。”
我们一起往外走。
走到第四阁门口，她突然问。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想了想。
“他说下次任务，我会死。”
她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我看着前方的路。
“让他来。”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林硕辰，你真是……”
她没说完。
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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