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城的第三天，我去了林氏商行。
林震岳正在算账，看到我进来，放下手里的账本。
“回来了？”
“嗯。”
他在我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听说你去了东境？”
消息倒是灵通。
“是。”
他点点头。
“叶无双的事？”
我没说话。
他笑了。
“放心，我不会多问。”他靠在椅背上，“但你得知道，暗界那边已经在查了。”
我看着他。
“查什么？”
“查赵乾的死。”他说，“一个五阶初期死在东境，不是小事。暗界那边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我沉默了几秒。
“查到什么了？”
他摇摇头。
“暂时没有。叶无双跑得快，没留下痕迹。”他盯着我的眼睛，“但你呢？你去过东境，万一被人看到……”
“没人看到。”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你有数就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你爹让我给你的。”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小心赵家。”
我收起纸条。
林震岳看着我。
“赵家最近动作很大。赵烈死了，赵乾也死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点点头。
“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他。
他转过身。
“宁楚楚来过。”
我愣了一下。
“北城那个？”
“对。”他说，“她来找你，说有事。你没在，她就走了。”
我沉默了几秒。
“她说什么事了吗？”
他摇摇头。
“没说。但她看起来很急。”
宁楚楚。
暗夜少主。
她找我干什么？
——
从商行出来，我拿出手机，给宁楚楚发了一条消息。
“找我？”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
“你终于出现了！急事！见面说！”
我回了一条。
“在哪？”
“北城。老地方。”
老地方。
那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
我收起手机。
——
第二天傍晚，我到了北城。
还是那座粗犷的城市，还是那条繁华的不夜天。
那家小店藏在巷子深处，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推开门，宁楚楚已经在里面了。
她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裙子，长发披散下来，脚踝上的铃铛安安静静地垂着。看到我，她眼睛亮了。
“林硕辰！”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瘦了。”
我没说话。
她笑了。
“行，不废话。说正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张通缉令。
上面印着一个人的画像。
叶无双。
“暗界发的。”宁楚楚说，“叶无双杀了赵乾，暗界已经把他列为逃犯。现在整个北境、东境都在找他。”
我看着那张画像。
画得很像。
“你怎么拿到的？”
她眨眨眼。
“暗夜在北城混了这么多年，总有点门路。”
她把通缉令收回去。
“叶无双现在下落不明。暗界的人在追他，赵家的人也在追他。他撑不了多久。”
我看着她。
“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盯着我的眼睛。
“找到他。帮他。”
我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她愣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他？”
她咬了咬唇。
“因为他是我朋友。”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心，也有坚定。
沉默了几秒。
我站起来。
“知道了。”
她愣住了。
“你去哪？”
“找他。”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林硕辰，你果然……”
她没说完。
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怪人。
——
离开小店，天已经黑了。
我走在街上，拿出手机，给叶无双发消息。
“在哪？”
过了很久，他回了。
“还在东境。”
我回了一条。
“暗界在找你。”
他回了一个字。
“知道。”
我又回了一条。
“我去找你。”
这次他回得快一些。
“不用。”
我看着屏幕。
然后回了一条。
“等着。”
收起手机，我往城外走。
——
刚走出城门，身后传来一阵铃铛声。
我回头。
宁楚楚站在几步之外，喘着气。
“林硕辰！”
我停下。
她跑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着她。
“你？”
她点点头。
“暗夜在北城有人。万一需要帮忙，我能调动。”
我沉默了几秒。
“危险。”
她笑了。
“我不怕。”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亮的，没有犹豫。
沉默了几秒。
我点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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