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客栈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窗外还在下雪。风小了些，但雪还是那么大，一片一片地砸在窗户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上那些伤口已经结痂了，柳三娘的药效果不错。三阶中期的恢复力也比以前强了不少，睡一觉就好了大半。
从怀里拿出那块金令，我仔细端详。
黑色的玉牌，温热的触感，和之前那块黑铁令完全不同。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流动，像是活的。
【叮！检测到暗界金令能量波动】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金令内蕴含大量精纯能量，可用于修炼突破】
【当前能量浓度：极高】
【建议宿主吸收修炼，预计可突破至三阶后期】
三阶后期。
我看着手里的金令。
沉默了几秒。
然后重新把它收进怀里。
现在不是时候。
——
下楼的时候，柳三娘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青色的棉袍，头发用一根银簪子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深邃。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我，她笑了。
“醒了？”
“嗯。”
她放下账本，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饿了吧？厨房有吃的。”
我跟着她往后厨走。
穿过一道门，是一个不大的厨房。灶台上正炖着什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整个屋子。
她掀开锅盖，盛了一碗汤递给我。
“喝了暖暖身子。”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很烫，但很香。不知道是什么肉炖的，汤色奶白，入口鲜甜。
她靠在灶台边，看着我喝。
“金令拿到了？”
“嗯。”
她点点头。
“赵冥呢？”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笑了笑。
“赵家的人，四阁的。这些年一直在找金令。他比你先来半个月。”
我放下碗。
“死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
“三阶中期，杀五阶巅峰。林硕辰，你真是个怪物。”
我没说话。
继续喝汤。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灶台上。
是一块玉简。
青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什么？”
“我师父留下的。”她说，“他说这东西和金令有关。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看懂。”
我拿起那块玉简。
握在手心里。
闭上眼睛。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
【名称：冰心诀残卷】
【品阶：五阶功法】
【说明：上古冰系功法残卷，需在极寒环境下修炼。修成后可大幅提升冰系抗性，并有一定几率领悟冰系武技。】
冰系功法。
我看着柳三娘。
“你师父是什么人？”
她摇摇头。
“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
她把玉简推到我面前。
“送你了。”
我看着她。
她笑了。
“就当是你帮我完成心愿的谢礼。”
我把玉简收起来。
“谢谢。”
她摆摆手。
“别谢太早。能不能练成，看你自己的造化。”
——
喝完汤，我回房间。
坐在床上，拿出那块玉简和金令。
两样东西，都散发着淡淡的温热。
我闭上眼睛，把玉简贴在额头上。
一股冰凉的气息涌入脑海。
眼前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冰心诀。
第一层：凝冰。
需要在极寒环境下，将体内的气转化为冰属性。转化完成后，可以大幅度提升冰系抗性，并能将冰系力量附着在武器上。
第二层：化冰。
可以将周围的水汽凝结成冰，用于攻击或防御。
第三层：冰心。
修成后，心如寒冰，不受外物干扰。对冰系功法的掌控达到极致。
我看着这些文字。
沉默了几秒。
然后睁开眼睛。
极寒环境？
现在不就是吗？
我站起来，推开门。
往楼下走。
——
柳三娘还在柜台后面。
看到我下来，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山里。那个山洞。”
她盯着我。
“你还想去？”
“嗯。”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点头。
“我让人送你。”
——
还是那个老头。
还是那根木棍。
一路沉默。
天黑的时候，我们又到了山脚。
老头看着我。
“林公子，这次上去，还下来吗？”
我看着那座山。
风雪中，它黑黢黢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下来。”
他笑了。
笑得很轻。
“那我等你。”
——
这次上去比上次快。
路已经走过一遍，知道哪里好走，哪里危险。那头皮毛雪白的巨兽不知道去了哪里，一路都没遇到。
半个时辰后，我到了那个山洞。
走进去。
穿过那个布满尸骨的大溶洞。
穿过那条裂缝。
最后到了那个小溶洞。
和离开时一样。
只有那块石头，和我留下的脚印。
我走到最里面，坐下。
背靠着冰壁。
从怀里拿出金令和玉简。
闭上眼睛。
运转体内的气。
金令里的温热气息涌入体内。
和以前修炼完全不同。
这股气息不是单纯的灵气，而是带着某种特殊的属性。涌入经脉的时候，像温热的泉水，缓缓流淌。
但同时，冰壁传来的寒意也在侵蚀我的身体。
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
疼。
钻心的疼。
像无数根针在扎。
我咬着牙，继续运转。
汗水从额头上渗出来，刚流出就被冻成冰碴。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股温热的气息越来越强。
寒意的侵蚀越来越弱。
终于——
轰！
脑海里一声巨响。
体内的气突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再是以前那种中性的气。
而是带着一丝寒意。
冰冷的。
锋利的。
像能冻结一切。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三阶后期】
【冰心诀第一层修炼完成，获得冰系抗性+50%，获得武技：凝冰斩】
我睁开眼睛。
周围一片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充满了力量。
比之前强了至少一倍。
握紧影刃，心意一动。
一层淡淡的冰霜覆盖在刀刃上。
凝冰斩。
我挥手。
一刀劈出。
一道冰蓝色的刀气激射而出，斩在对面墙上。
轰！
冰屑飞溅。
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收刀。
嘴角微微勾起。
三阶后期。
这才刚刚开始。
——
走出山洞，外面天已经亮了。
风雪停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
往山下走。
——
山脚下，老头还站在那里。
佝偻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看到我，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
“林公子，你好像……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想。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强了。”
我没说话。
只是往客栈走。
他跟上来。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
客栈门口，柳三娘站在那里。
暗红色的棉袍，随意挽着的头发，白皙的脖颈。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映得格外温暖。
看到我，她笑了。
“活着回来了？”
我走过去。
“嗯。”
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三阶后期？”
“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复杂。
“林硕辰，你真是个怪物。”
我没说话。
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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