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北境的第五天，我们到了北城。
柳三娘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这座粗犷的城市，眼神有些恍惚。
“这就是北城？”
“嗯。”
她深吸一口气。
“三十年没出过北境，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
“进去看看？”
她点点头。
——
进城之后，我先把柳三娘安顿在一家客栈里。
“我有点事要处理。晚上回来。”
她点点头。
“小心。”
——
暗夜的茶馆还是老样子。
门口挂着那块不起眼的招牌，里面几个老头在下棋，柜台后的姑娘在打瞌睡。
我走进去。
那姑娘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亮了。
“林公子！少主在后院！”
——
后院，宁楚楚正坐在树下发呆。
她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裙子，长发披散下来，脚踝上的铃铛安安静静地垂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到我，她愣住了。
然后站起来。
“林硕辰？”
“嗯。”
她跑过来，站在我面前。
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眼眶红了。
“你……你没事？”
“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北境那种地方，你去了一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没说话。
她咬了咬唇。
然后突然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下次……下次不许这样了……”
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带着一点点颤抖。
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过了很久，她松开我。
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瘦了。”
“没有。”
“有。”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北境是不是很苦？”
“还好。”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林硕辰，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你总让人担心。”
我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
“算了，回来就好。”
她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
“走，我让人做好吃的。你好好跟我说说，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
晚上，我们在那家小店吃饭。
还是那个藏在巷子里的小店，还是那个安静的角落。
宁楚楚点了一桌子菜，然后托着腮看我。
“说吧。”
我吃着菜，简单说了北境的事。
金令，鬼山，赵冥，柳三娘。
她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你杀了五阶巅峰？”
“嗯。”
“一个人？”
“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林硕辰，你真是个怪物。”
我没说话。
她继续问。
“那个柳三娘呢？”
“在客栈。”
她眨眨眼。
“女的？”
“嗯。”
“漂亮吗？”
我想了想。
“还行。”
她笑了。
笑得很复杂。
“林硕辰，你身边的女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我放下筷子。
看着她。
“你也是。”
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
“我……我跟你又没有……”
她没说完。
因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砰！
门被踹开。
一群人冲进来。
十几个，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手里拿着刀剑。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阶巅峰。
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林硕辰？”
我站起来。
“是我。”
他笑了。
笑得很冷。
“找的就是你。”
他挥挥手。
十几个人围上来。
宁楚楚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暗夜的地盘也敢闯？”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
“宁少主，这事和你无关。让开。”
宁楚楚冷笑。
“他是我的人，你说无关就无关？”
中年男人的眼神冷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挥手。
十几个人冲上来。
我把宁楚楚拉到身后。
影杀术第二层，影袭。
速度快到极致。
一刀。
两刀。
三刀。
三个人倒下。
但人太多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刀光剑影把我笼罩。
我左躲右闪，一刀一个。
但就在我挡住左边三刀的时候——
右边有一个人冲破了防线。
一刀刺向宁楚楚。
她来不及躲。
就在刀尖要刺进她胸口的一瞬间——
她转身。
挡在我面前。
嗤——
刀刺进她的后背。
鲜血喷涌。
她闷哼一声，倒在我怀里。
我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瞬间变得苍白。
但她还在笑。
“林硕辰……”
“别说话。”
我抱起她。
看着那群人。
眼神冷了。
影杀术第三层，影分身。
三个分身同时出现，冲进人群。
真身跟在后面。
一刀。
两刀。
三刀。
五刀。
十刀。
等最后一个分身消散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
那个中年男人还站着。
浑身是血。
盯着我。
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
他没说完。
我一刀划过他的喉咙。
他倒下。
我转身，抱着宁楚楚，冲出小店。
——
医馆里，灯火通明。
大夫是个老头，看到浑身是血的宁楚楚，吓得脸都白了。
“快……快放床上！”
我把她放在床上。
大夫检查伤口。
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一刀刺得很深，伤了内脏。需要马上止血，但……”
我看着他。
“但是什么？”
他擦了擦汗。
“血止不住。”
我盯着他。
他低下头。
“我……我尽力。”
我转身，走出医馆。
站在门口。
从怀里拿出金令。
握在手心里。
温热的灵气涌入体内。
但不够。
我需要更多。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系统的声音响起。
【是否消耗气运值，开启极限治疗模式？】
我看着眼前的光幕。
【极限治疗模式：消耗500气运值，可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治疗效果，救回濒死之人】
500气运值。
我现在的气运值，只有600多。
沉默了一秒。
“开启。”
【气运值-500，剩余127点】
【极限治疗模式已开启，持续时间：一炷香】
我转身，走回医馆。
老头还在手忙脚乱地止血。
我走过去。
“让开。”
他愣住了。
我推开他，把手按在宁楚楚的伤口上。
温热的灵气从我掌心涌入她的身体。
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流慢慢止住。
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点红润。
老头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
我没理他。
继续输送灵气。
一炷香后。
宁楚楚睁开眼睛。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林硕辰……”
“别说话。”
她摇摇头。
“我没事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你救了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有我的影子。
“你替我挡的。”
她笑了。
“我愿意。”
——
从医馆出来，天已经亮了。
我抱着宁楚楚，回了暗夜的据点。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拉着我的手。
“林硕辰。”
“嗯？”
“别走。”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沉默了一秒。
在她旁边躺下。
她靠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我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翘。
睡得很安静。
我闭上眼睛。
怀里，她的身体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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