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暗夜整个动了起来。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穿黑衣的，有穿便装的，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每个人都脚步匆匆，脸色凝重。
宁楚楚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那份资料，一页一页翻着。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同。不再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女，而是暗夜的少主。
“赵烈山，四阶巅峰，赵烈的堂兄。下面还有六个，都是四阶中期。”
她抬起头，看着我。
“这些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
她咬了咬唇。
“我让人去查。”
她转身要走。
我拉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伤还没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林硕辰，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没说话。
她挣开我的手。
“放心，死不了。”
她转身离开。
黑色的马尾在风中轻轻摆动。
——
傍晚，消息来了。
宁楚楚坐在我旁边，把一张纸递给我。
“查到了。他们在城东的一个院子里。十二个人，七个四阶，五个三阶巅峰。”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画着院子的平面图，标注了每个人的位置。
“你画的？”
她点点头。
“我亲自去看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底有些发青，显然一夜没睡。
“伤呢？”
她笑了。
“早不疼了。”
我盯着她。
她眨眨眼。
“真的。”
我收回目光。
继续看那张图。
十二个人。
七个四阶，五个三阶巅峰。
我一个人，三阶后期。
硬碰硬，胜率不到三成。
但如果是晚上，如果是偷袭……
【叮！战力分析启动】
【目标：十二人】
【建议战术：夜袭，逐个击破】
【预估胜率：67%】
67%。
够了。
我把图纸收起来。
站起来。
“今晚。”
宁楚楚也站起来。
“我跟你去。”
我看着她。
她笑了。
“怎么，怕我拖后腿？”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没有半点退缩。
沉默了一秒。
“走。”
——
夜，子时。
城东，那座院子。
我和宁楚楚趴在墙外的阴影里。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她在墙上轻轻画了几个圈。
“这里一个，这里两个，这里三个……”
我看着那些圈。
“你先走。”
她愣了一下。
“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在外面等着。如果我一刻钟没出来，就走。”
她盯着我。
“林硕辰，你……”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你伤没好。”
她咬了咬唇。
然后点点头。
“好。”
她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三张爆裂符。
“省着用。”
我收起来。
翻身上墙。
——
院子里比想象中更大。
我贴着墙根，慢慢移动。
第一个目标，在左前方的房间里。
一个人，四阶中期，正在睡觉。
我推开门。
走进去。
他睡得很沉。
我走到床边。
一刀。
他睁开眼睛。
但已经晚了。
嗤——
鲜血喷涌。
他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击杀四阶中期武者，获得战斗经验】
我收刀，走出去。
——
第二个，第三个。
都很顺利。
他们分散在不同的房间，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夜袭。
杀到第四个的时候，出事了。
那人在院子里巡逻。
我刚靠近，他就发现了。
“谁！”
他大喊。
我冲上去。
一刀。
他挡住。
“有刺客！”
周围的人全都醒了。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叮！危机预判启动】
【三秒后，左侧有人偷袭】
我侧身。
一刀刺向左后方。
那人刚冲过来，正好撞在刀口上。
他倒下。
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六个。
四个四阶，两个三阶巅峰。
我握紧影刃。
冲上去。
刀光剑影。
血花四溅。
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一道。
两道。
三道。
但我不退。
因为——
【叮！击杀四阶中期武者，获得战斗经验】
【叮！击杀三阶巅峰武者，获得战斗经验】
一个接一个倒下。
终于，最后一个人也倒下了。
我站在原地。
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他们的。
喘着粗气。
【叮！战斗结束】
【击杀四阶中期四人，三阶巅峰两人】
【剩余气运值：87点】
我靠在墙上。
看着地上的尸体。
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
翻过墙，宁楚楚还在那里。
看到我，她脸色变了。
“林硕辰！”
她跑过来，扶住我。
“你……你伤成这样……”
我看着她。
“没事。”
她眼眶红了。
“你骗人！”
我没说话。
她扶着我，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院子。
很安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
回到暗夜，天已经快亮了。
宁楚楚把我扶到房间里，让我躺在床上。
她拿来药箱，开始给我处理伤口。
一刀，两刀，三刀……
一共七道。
最深的那个，在胸口，差点伤到骨头。
她一边包扎，一边掉眼泪。
“林硕辰……你这个傻子……”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眼睛红红的，眼泪一直流。
但她的手很稳。
包扎完，她坐在床边。
看着我。
“林硕辰。”
“嗯？”
“下次别这样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你答应我的。”
“嗯。”
她靠在我肩上。
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我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翘。
睡着了。
我收回目光。
看着天花板。
十二个人，杀了十个。
还有两个，跑了。
赵烈山，也在那两个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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