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梅宴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正在院子里修炼，福伯匆匆走进来。
“少主，有人找您。”
我睁开眼睛。
“谁？”
他压低声音。
“北城来的。姓宁。”
宁楚楚？
我站起来。
“在哪？”
“后门。她说不方便从前门进。”
——
后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
宁楚楚站在车旁，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脚踝上的铃铛也用布条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到我，她抬起头。
月光下，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些。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
但看到我，她还是笑了。
“林硕辰。”
我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她眨眨眼。
“想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但深处藏着什么。
“出什么事了？”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点头。
“暗夜出事了。”
——
我把她带进院子里。
她脱下斗篷，露出里面的衣服。一身黑色的劲装，袖口和衣摆上都有暗红色的血迹。
不是她的。
我盯着那些血迹。
“谁的？”
她在石凳上坐下。
“我的人。”
我给她倒了杯茶。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五天前，暗夜在北城的分舵被挑了。十二个人，死了八个，四个重伤。”
我看着她。
“谁干的？”
她抬起头。
“赵家。”
赵家。
又是赵家。
她继续说。
“他们派了二十个人，都是四阶。趁夜里偷袭，我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悲伤，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沉默了几秒。
“你受伤了？”
她摇摇头。
“没有。我正好在外面。”
她放下茶杯。
“林硕辰，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
我看着她的眼睛。
“说。”
她深吸一口气。
“我要报仇。”
——
夜深了。
宁楚楚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院子里。
我坐在她旁边。
月光很好，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她靠在我肩上。
“林硕辰。”
“嗯？”
“你说，我能报仇吗？”
我看着前方的夜色。
“能。”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你帮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林硕辰，你真好。”
我没说话。
她靠回我肩上。
“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但你对我好。”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
“林硕辰。”
“嗯？”
“这次之后，我想留在你身边。”
我看着前方的夜色。
“随你。”
她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宁楚楚去了林震天的书房。
我把事情说了。
林震天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看着宁楚楚。
“宁少主，暗夜的事，我听说了。”
宁楚楚点点头。
“林家主。”
林震天靠在椅背上。
“赵家这次，是冲硕辰来的。暗夜的事，只是个警告。”
他看着我的眼睛。
“接下来，他们会动更多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
他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先送她回去。然后去北城。”
他愣了一下。
“你一个人？”
“嗯。”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好。去吧。”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活着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
“嗯。”
——
从书房出来，宁楚楚拉着我的手。
“林硕辰。”
“嗯？”
“谢谢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用。”
她笑了。
“用的。”
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退后一步。
“这是今天的。”
我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走吧。”
她点点头。
——
送走宁楚楚，我回到院子里。
坐在石凳上，看着天边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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