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后，我到了北城。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把整座城市染成暗红色。街道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偶尔有几个匆匆走过，也都低着头，不敢多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
暗夜的茶馆还开着。
我推门进去。
柜台后的姑娘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亮了。
“林公子！”
她快步走出来。
“少主在后院。我带您去。”
——
后院，宁楚楚坐在树下。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我，她愣住了。
然后站起来。
“林硕辰？”
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扑进我怀里。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带着颤抖。
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长发。
有几缕落在我的脸上。
很轻。
很软。
过了很久，她松开我。
抬起头。
月光下，她的脸比上次见面时又憔悴了些。眼睛下面的青黑更深了，嘴唇也有些干裂。
但看到我，她还是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情况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
“不太好。”
——
她带我走进屋里。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和我在林震天那里看到的那张差不多。但上面的红叉更多了。
“三天前，又有一个据点被端了。死了五个。”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两天前，有人试图刺杀我。被我的人挡下了，但死了三个。”
她抬起头，看着我。
“现在暗夜的人，只剩不到一半。我让他们都撤回来了，集中在这几个地方。”
我看着那张地图。
红点密密麻麻，但都很集中。
像一只困兽。
蜷缩在角落里。
“赵家派了多少人？”
她想了想。
“至少五十个。四阶以上的有二十多个。”
二十多个四阶。
加上那些三阶的。
我一个人，三阶后期。
硬碰硬，胜率不到一成。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怀里拿出金令。
握在手心里。
温热的灵气涌入体内。
不够。
还需要更多。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当前实力：三阶后期】
【突破至四阶所需气运值：800点】
【当前气运值：187点】
187点。
还差613点。
我看着眼前的光幕。
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
看着宁楚楚。
“给我三天时间。”
她愣了一下。
“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天。我需要闭关。”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点点头。
“好。”
——
暗夜的地下密室。
四面都是石壁，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灯。角落里堆着一些干粮和水，是宁楚楚让人准备的。
我盘腿坐在地上。
手里握着金令。
闭上眼睛。
运转体内的气。
金令里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
但还不够。
太慢了。
这样下去，三天根本不够。
我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的光幕。
【是否消耗所有气运值，开启极限修炼模式？】
【极限修炼模式：消耗全部气运值，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炼速度。持续时间：三天。三天后，无论是否突破，气运值归零。】
187点气运值。
全部消耗。
三天后，要么突破，要么归零。
我看着那行字。
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确认。
【气运值-187，剩余0点】
【极限修炼模式已开启，持续时间：三天】
一股庞大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比之前快十倍。
甚至百倍。
我闭上眼睛。
全力吸收。
——
第一天。
体内的气开始沸腾。
像有什么东西在冲撞。
疼。
钻心的疼。
但我没有停。
继续吸收。
继续运转。
汗水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浸透了衣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视线。
但我没空去管。
因为那股灵气还在涌入。
越来越快。
越来越猛。
——
第二天。
体内的气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丹田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烧得人几乎要发疯。
但我还在坚持。
咬着牙。
浑身都在颤抖。
指甲抠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能感觉到。
快了。
快了。
——
第三天。
凌晨。
丹田里那团火突然炸开。
轰——
眼前一片白光。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股庞大的灵气，在体内疯狂流转。
一遍。
两遍。
三遍。
终于——
安静了。
我睁开眼睛。
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体内那股力量……
完全不同了。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四阶初期】
【当前实力：四阶初期】
【冰心诀熟练度：45%】
【影杀术熟练度：第三层98%】
四阶。
终于到了。
我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充满了力量。
比以前强了至少三倍。
握紧影刃。
心意一动。
刀刃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比之前更冷。
更锋利。
我收刀。
推开密室的门。
——
外面，宁楚楚靠在墙上。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
看到我，她愣住了。
“林硕辰？”
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眼眶红了。
“你……你四阶了？”
“嗯。”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扑进我怀里。
紧紧抱住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行的……”
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松开我。
抬起头。
看着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
“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沉默了一秒。
然后笑了。
“可以。”
她也笑了。
笑得很开心。
——
走出密室，天已经黑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北城特有的凉意。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亮。
但很快，就会变成红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