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后的第二天清晨，我正在院子里熟悉四阶的力量。
四阶和三阶完全是两个世界。体内的气凝实了不止一倍，运转起来流畅得像水银。影杀术第三层终于突破到了100%，第四层也摸到了门槛。
我握紧影刃，心意一动。
刀刃上覆盖的冰霜比之前厚了三倍，散发出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叮！冰心诀熟练度提升至52%】
【凝冰斩威力提升，附加冰冻效果概率+30%】
我收刀。
正准备继续练习，宁楚楚从屋里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淡粉色的长裙，头发也重新梳过，扎成两个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和昨天那个憔悴的暗夜少主判若两人。
“林硕辰，有人找你。”
我看着她。
“谁？”
她眨眨眼。
“一个女的。长得很漂亮。”
——
前厅里，一个人正坐在窗边喝茶。
淡紫色的长裙，披散的长发，纤细的背影。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沈灵溪。
她今天化了淡妆，眉眼比平时更精致。嘴唇上涂着浅浅的口红，衬得整张脸格外明艳。看到我，她眼睛一亮。
“林硕辰！”
她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然后看到我身边的宁楚楚。
脚步顿住了。
宁楚楚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滋滋作响。
沈灵溪先开口。
“你就是宁楚楚？”
宁楚楚点点头。
“沈灵溪？”
沈灵溪笑了。
笑得很淡。
“久仰大名。”
宁楚楚也笑了。
“彼此彼此。”
我站在中间，没有说话。
沉默了三秒。
沈灵溪转向我。
“林硕辰，你怎么来北城了也不告诉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有事。”
她眨眨眼。
“什么事？”
宁楚楚开口。
“暗夜的事。”
沈灵溪看着她。
“我听说了。赵家动的手？”
宁楚楚点点头。
沈灵溪沉默了一秒。
然后转向我。
“需要帮忙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
她笑了。
“我姑姑说的。她说你在北城，让我来看看。”
沈灵溪的姑姑。
沈青霜。
王城学府的导师。
消息倒是灵通。
宁楚楚在旁边开口。
“林硕辰，这位是……”
“沈灵溪。王城沈家的人。”
宁楚楚点点头。
“沈家嫡系？”
沈灵溪笑了。
“算是吧。”
她的笑容有些复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身世，她不是沈家血脉的事。
宁楚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继续问。
只是说。
“既然是林硕辰的朋友，那就是暗夜的朋友。坐吧。”
——
三个人在前厅坐下。
宁楚楚让人上了茶。
沈灵溪端着茶杯，看着我。
“林硕辰，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的眼睛。
“动手。”
她点点头。
“什么时候？”
“今晚。”
她放下茶杯。
“那我跟你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
她笑了。
“怎么，看不起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没有半点退缩。
沉默了一秒。
我点点头。
“好。”
宁楚楚在旁边开口。
“我也去。”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也很亮。
“暗夜的事，我必须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沉默了一秒。
“好。”
——
下午，我们在院子里商量计划。
宁楚楚拿出地图，铺在石桌上。
“赵家在北城有三个据点。最大的这个，在东城，有二十个人。四个四阶，十六个三阶。”
她指着地图上的红点。
“中间这个，在南城，十五个人。三个四阶，十二个三阶。”
又指向另一个。
“最小的这个，在西城，十个人。两个四阶，八个三阶。”
她抬起头，看着我。
“先打哪个？”
我看着那张地图。
沉默了几秒。
然后指着最小的那个。
“这个。”
宁楚楚愣了一下。
“最小的？”
“嗯。”
沈灵溪在旁边笑了。
“先易后难，逐个击破。林硕辰，你挺稳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去过？”
她摇摇头。
“没去过。但我看过兵法。”
我没说话。
继续盯着地图。
“今晚子时。西城据点。”
宁楚楚点点头。
“我安排人手。”
沈灵溪站起来。
“那我回去准备一下。子时在城西门口见。”
她转身要走。
“沈灵溪。”
她回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
“谢谢。”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不用谢。”
她转身离开。
淡紫色的裙摆在风中飘荡。
——
晚上，子时。
城西门口。
月光很好，把整条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沈灵溪已经到了。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和白天那个穿长裙的少女判若两人。腰间别着两把短剑，剑柄上镶嵌着淡紫色的宝石。
看到我们，她走过来。
宁楚楚也换了劲装，黑色的，衬得整个人干练利落。脚踝上的铃铛用布条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站在一起。
一个高马尾，一个双辫子。
一个清冷，一个灵动。
月光下，两张脸都格外好看。
沈灵溪先开口。
“走吧。”
宁楚楚点点头。
三个人，往西城走去。
——
西城据点，是一座废弃的仓库。
周围很空旷，只有几棵枯树。月光照在墙上，把那些斑驳的痕迹照得分外清晰。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三阶巅峰。
我打了个手势。
沈灵溪和宁楚楚一左一右，消失在黑暗中。
我握紧影刃。
从正面走过去。
那两个人看到了我。
“谁？”
我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他们警惕起来。
“站住！再往前不客气了！”
我停下脚步。
距离他们十步。
他们盯着我。
我盯着他们。
沉默了一秒。
然后——
动了。
影杀术第二层，影袭。
速度快到极致。
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刀刃已经划过他们的喉咙。
他们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身后传来两声闷响。
沈灵溪和宁楚楚从暗处走出来。
沈灵溪的短剑上滴着血。
宁楚楚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三个人对视一眼。
推开仓库的门。
——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十几个人正在喝酒吃肉，吵吵嚷嚷。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看到我们三个，他们愣住了。
然后有人喊。
“是暗夜的人！”
“杀了他们！”
他们冲上来。
我握紧影刃。
冲进人群。
四阶对三阶。
一刀一个。
沈灵溪的短剑快如闪电，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命。
宁楚楚的匕首专刺要害，下手又狠又准。
一刻钟后。
仓库里安静了。
十五个人，全部倒下。
鲜血流了一地。
我站在尸堆里，浑身是血。
沈灵溪走过来。
她脸上溅了几滴血，但神色平静。
“完事了？”
宁楚楚也走过来。
“还有两个四阶。跑了？”
我看着仓库深处的一扇门。
门开着。
我走过去。
门后是一条通道。
通向后门。
那两个四阶，从后门跑了。
我转身，走回来。
“跑了。”
宁楚楚咬了咬唇。
“追吗？”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
沉默了一秒。
“不急。”
她愣了一下。
我看着她。
“他们会回来的。”
——
走出仓库，月光依旧很亮。
沈灵溪擦着短剑上的血。
宁楚楚靠在墙上，喘着气。
我站在她们中间。
沈灵溪先开口。
“林硕辰，你这身法，真厉害。”
宁楚楚也开口。
“他那把刀更厉害。一刀一个。”
沈灵溪笑了。
“人也厉害。”
宁楚楚也笑了。
“对。”
两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一起看向我。
月光下，两张脸都在笑。
一个清冷，一个灵动。
我看着她们。
沉默了一秒。
然后转身。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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