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据点被端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北城。
宁楚楚的人送来消息：赵家震怒，剩下的两个据点都加强了戒备。东城据点增加了五个人，南城据点增加了三个。
“他们在怕。”宁楚楚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颗果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怕我们下一个打哪个。”
沈灵溪靠在她旁边的树干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昨晚那一战之后，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了。不再有那种滋滋作响的敌意，反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默契。
“林硕辰，今晚打哪个？”沈灵溪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手里的地图。
东城据点，二十五个。六个四阶，十九个三阶。
南城据点，十八个。四个四阶，十四个三阶。
“南城。”
宁楚楚抬起头。
“南城？那个比东城弱？”
“嗯。”
她想了想，点点头。
“先弱后强，逐个击破。懂。”
沈灵溪笑了。
“他一直是这个打法。”
宁楚楚也笑了。
“认识多久了？”
沈灵溪想了想。
“快一年了吧。”
宁楚楚点点头。
“我才半年。”
两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一起看向我。
我看着她们。
“今晚子时。南城。”
——
子时，南城。
这座据点比西城那个大得多，是一座三层的旧楼。周围是密集的民房，巷子又窄又深，到处都是阴影。
我们趴在对面屋顶上，盯着那栋楼。
门口站着四个人。
三阶巅峰。
楼上有灯光，隐约能看到人影走动。
沈灵溪压低声音。
“怎么打？”
我看着那栋楼。
“我从正面进。你们绕后。”
宁楚楚皱眉。
“正面？你一个人？”
“嗯。”
她盯着我。
我看着她。
沉默了一秒。
她点点头。
“好。”
沈灵溪也点点头。
两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我握紧影刃。
从屋顶上跳下来。
——
门口那四个人看到了我。
“谁？”
我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他们警惕起来。
“站住！”
我停下脚步。
距离他们十步。
他们盯着我。
我盯着他们。
然后——
动了。
影杀术第二层，影袭。
速度快到极致。
四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三个人已经倒下。
第四个人转身就跑。
我一刀掷出。
嗤——
刀刃刺进他的后心。
他倒下。
我拔出刀，推开门。
——
楼里比我想象的乱。
到处都是人。
有人喝酒，有人划拳，有人睡觉。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我。
看到我浑身是血，手里握着刀，他们愣住了。
然后有人喊。
“是暗夜的人！”
“杀了他！”
他们冲上来。
我握紧刀。
冲进人群。
四阶对三阶。
一刀一个。
但人太多了。
四面八方涌来。
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一道。
两道。
三道。
但我不退。
因为——
【叮！击杀三阶巅峰武者，获得战斗经验】
【叮！击杀三阶后期武者，获得战斗经验】
一个接一个倒下。
终于，剩下的人开始退。
他们怕了。
我看着他们。
“跑什么？”
没人回答。
他们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惨叫声。
沈灵溪和宁楚楚从后门杀进来。
短剑如雪，匕首如电。
两面夹击。
一刻钟后。
楼里安静了。
十八个人，全部倒下。
鲜血流了一地。
我站在尸堆里，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他们的。
沈灵溪走过来。
她脸上溅了几滴血，左臂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但她的眼睛很亮。
“林硕辰，你伤得不轻。”
宁楚楚也走过来。
她身上也有几道伤口，但都不深。看到我，她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这么多伤？”
我低头看了看。
七道。
比昨晚多三道。
“没事。”
她眼眶红了。
“你骗人！”
沈灵溪拉住她。
“先回去。这里不安全。”
——
回到暗夜，天已经快亮了。
宁楚楚把我按在床上，拿来药箱，开始处理伤口。
一刀，两刀，三刀……
一共七道。
最深的那个，在背上，差点伤到骨头。
她一边包扎，一边掉眼泪。
“林硕辰……你这个傻子……”
沈灵溪靠在门框上，看着我们。
她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包扎完，宁楚楚坐在床边。
看着我。
“林硕辰。”
“嗯？”
“下次别这样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眼泪还在流。
沉默了一秒。
“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你答应我的。”
“嗯。”
她靠在我肩上。
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睡着了。
我抬起头。
看着门口的沈灵溪。
她走过来。
在床边坐下。
看着我。
“林硕辰。”
“嗯？”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脸上的伤口。
“疼吗？”
“不疼。”
她笑了。
笑得很淡。
“骗人。”
我没说话。
她收回手。
“我去睡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她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硕辰。”
“嗯？”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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