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暗夜躺了一天一夜。
七道伤口，最深那道差点见骨。宁楚楚不让我下床，沈灵溪也不让我动。两个人轮流守着，一个换药，一个喂饭，配合得居然挺默契。
第二天傍晚，我坐起来。
宁楚楚正在旁边削果子，看到我动了，手里的刀差点划到手指。
“你干什么！”
我看着她。
“今晚动手。”
她愣了一下。
然后放下刀。
“你疯了？伤还没好！”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
伤口还在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好了。”
她盯着我。
“没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
“能打。”
她咬了咬唇。
沈灵溪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我们在对视，愣了一下。
“怎么了？”
宁楚楚转头看着她。
“他说今晚动手。”
沈灵溪走过来，看了看我身上的绷带。
然后点点头。
“行。”
宁楚楚瞪她。
“你也疯了？”
沈灵溪笑了。
“他决定的事，你拦不住。”
宁楚楚沉默了几秒。
然后叹了口气。
“行，你们都是疯子。”
她站起来。
“我去准备。”
——
晚上，子时。
东城。
赵家最大的据点。
一座废弃的戏楼，三层高，占地极广。周围是空旷的广场，没有任何遮挡。
我们趴在五十米外的一堵矮墙后面。
沈灵溪拿着望远镜，盯着戏楼。
“门口八个。楼上有灯光的房间至少五个，每个房间至少三四个人。”
她放下望远镜，看着我。
“怎么打？”
我看着那座戏楼。
【叮！战力分析启动】
【目标人数：二十五人。四阶六人，三阶十九人。】
【建议战术：分而击之，不可硬拼。】
【预估胜率：43%】
43%。
比前两次都低。
宁楚楚在旁边开口。
“我从后门进。”
沈灵溪也开口。
“我从二楼窗户进。”
我看着她们。
两个人都看着我。
眼神很亮，没有半点退缩。
沉默了一秒。
我点点头。
“我从正门进。一炷香后，同时动手。”
她们点点头。
消失在夜色中。
我握紧影刃。
盯着那座戏楼。
月光很亮。
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
一炷香后。
我站起来。
走向正门。
门口那八个人看到了我。
“谁？”
我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他们警惕起来。
“站住！”
我停下脚步。
距离他们十步。
他们盯着我。
我盯着他们。
然后——
动了。
影杀术第二层，影袭。
速度快到极致。
八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四个已经倒下。
剩下的四个转身就跑。
我没有追。
因为——
身后传来惨叫声。
沈灵溪从二楼跳下来，短剑上滴着血。
宁楚楚从后门杀进来，匕首上全是血。
两面夹击。
楼里的人全被惊动了。
“有刺客！”
“是暗夜的人！”
“杀了他们！”
四面八方涌来。
我握紧刀。
冲进人群。
四阶对三阶。
一刀一个。
但人太多了。
二十多个人，从各个方向涌来。
沈灵溪被三个人围住。
宁楚楚被两个人追杀。
我冲过去。
一刀一个。
再一刀一个。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一道。
两道。
三道。
但我不能停。
因为——
【叮！击杀四阶中期武者，获得战斗经验】
【叮！击杀三阶巅峰武者，获得战斗经验】
一个接一个倒下。
终于，剩下的人开始退。
他们怕了。
我看着他们。
“跑什么？”
没人回答。
他们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
一个黑影从楼上跳下来。
四阶巅峰。
赵烈山。
他浑身是血，眼神阴鸷。
盯着我。
“林硕辰，你找死！”
他一刀劈来。
快。
比之前更快。
我侧身躲过。
他一刀落空，立刻变招。
刀影如山。
四阶巅峰，全力进攻。
我左躲右闪。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但我不退。
因为——
沈灵溪从侧面冲过来。
短剑刺向他的后心。
他不得不转身格挡。
宁楚楚从另一边杀过来。
匕首刺向他的肋部。
三个人，围着他打。
一百招。
两百招。
他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
我身上也多了几道。
但他比我们强。
四阶巅峰，不是白给的。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符。
四阶爆裂符。
他狞笑着。
“一起死吧！”
他扔出符。
就在这一瞬间——
我动了。
影杀术第三层，影分身。
三个分身同时冲上去。
他愣住了。
真身跟在后面。
一刀刺进他的心脏。
他瞪大了眼睛。
低头看着胸口的刀。
又抬头看着我。
“你……”
符在他手里炸开。
轰——
巨大的火光吞没了一切。
我被冲击波掀飞出去。
撞在墙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一黑。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睁开眼睛。
周围一片狼藉。
戏楼塌了一半。
到处都是尸体。
鲜血流了一地。
沈灵溪趴在不远处，浑身是血。
宁楚楚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
我挣扎着站起来。
走过去。
先看沈灵溪。
还有呼吸。
再看宁楚楚。
也还有呼吸。
我松了口气。
然后倒下去。
眼前又黑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躺在暗夜的房间里。
身上缠满了绷带。
宁楚楚趴在床边，睡着了。
脸上还挂着泪痕。
沈灵溪躺在另一张床上，也睡着了。
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我看着她们。
沉默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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