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浑身上下动不了。宁楚楚守了我一夜，天亮的时候实在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上沾着没干的眼泪，呼吸又轻又浅。
沈灵溪也好不到哪去。她躺在隔壁房间，据说醒来第一句话是“林硕辰死了没”，第二句话是“没死就行”，然后倒头又睡。
第二天，能动了。宁楚楚喂我喝粥，一勺一勺，吹凉了才递到嘴边。她眼睛还肿着，但已经不哭了，只是看着我喝粥的时候，眼神有点呆。
“林硕辰。”
“嗯？”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你答应我的。”
“嗯。”
第三天，沈灵溪能下床了。她扶着墙挪到我房间，看到我靠在床头，愣了一下。
“没死？”
“没死。”
她点点头。
“那就好。”
她在床边坐下。
看着我。
“林硕辰。”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你总让人担心。”
我没说话。
她靠在我肩上。
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睡着了。
——
第四天，消息来了。
宁楚楚坐在床边，把一张纸递给我。
“王城那边的消息。”
我接过来。
看了一眼。
赵家。
林家。
林震天。
“赵家本来想发难。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宁楚楚说，“但你父亲出面了。”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写着，林震天亲自去了赵家一趟。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但从那之后，赵家就安静了。
“你父亲压下来了。”宁楚楚说，“赵家现在不敢动。”
我把纸放下。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
第五天，沈灵溪回了王城。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林硕辰。”
“嗯？”
“我走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我想了想。
“路上小心。”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行，算你会说话。”
她走过来。
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比平时久一点。
然后退后一步。
“这是这几天的。”
她转身离开。
淡紫色的裙摆在风中飘荡。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
第六天，我能下床了。
宁楚楚扶着我，在院子里慢慢走。
阳光很暖，照在身上很舒服。
她走在我旁边，一直没说话。
走了很久。
她突然开口。
“林硕辰。”
“嗯？”
“沈灵溪喜欢你。”
我看着前方的路。
“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
“我也喜欢你。”
我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你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我会让你知道的。”
她挽住我的手臂。
继续往前走。
——
第七天，伤好了。
我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四阶初期的恢复力确实强。七道伤口，现在只剩几道浅浅的疤。
宁楚楚从屋里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淡粉色的长裙，头发扎成两个松松的辫子。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林硕辰。”
“嗯？”
“今天想吃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随便。”
她笑了。
“那我做你爱吃的。”
她转身进屋。
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天上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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