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溪离开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轻手轻脚地从我怀里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银白色。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很久，才转过头。
看着我。
“林硕辰。”
我没睁眼。
“嗯。”
她笑了。
“我知道你醒着。”
我睁开眼睛。
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衬得她比平时更柔软。
“怎么不睡？”
她摇摇头。
“睡不着。”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林硕辰。”
“嗯？”
“我走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嗯。”
她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低下头。
在我唇上印了一下。
很轻。
很软。
像一片羽毛。
然后她站起来。
穿上衣服。
推门出去。
淡紫色的裙摆在门口一闪，就消失在夜色里。
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嘴角微微勾起。
——
【叮！沈灵溪好感度更新】
【当前好感度：100%（生死相依）】
【获取剩余气运值：+98点】
【当前总气运值：1569点】
距离四阶中期已经够了。
但我不想现在突破。
因为——
【系统提示：检测到附近有高浓度气运波动，疑似气运之子出现】
我看着这条提示。
坐起来。
气运之子？
在这？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的街道上，有一盏昏黄的路灯。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发，身形修长。
看不清脸。
但他身上的气息……
五阶？
还是更高？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在等什么。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隔着一条街，隔着凌晨的黑暗。
谁都没动。
沉默了很久。
他转身离开。
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窗边。
看着那个方向。
握紧影刃。
——
第二天一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沈灵溪。
她正在学府门口等我，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听到我的话，她的笑容凝固了。
“五阶？”
“至少。”
她咬了咬唇。
“是赵家的人？”
我摇摇头。
“不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拉起我的手。
“走，去找我姑姑。”
——
沈青霜的院子里，她正在浇花。
看到我们进来，她放下水壶。
“什么事？”
沈灵溪把昨晚的事说了。
沈青霜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看着我。
“那个人长什么样？”
我想了想。
“看不清。太暗了。”
她点点头。
“五阶以上，凌晨出现，盯着你却不动手……”
她顿了顿。
“应该是暗界的人。”
暗界？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
“暗界里有规矩，不能在王城动手。所以他们只敢看着，不敢动。”
她转过身，继续浇花。
“但你要小心。他们盯上你，肯定有事。”
我看着她的背影。
“什么事？”
她没回头。
“你自己最清楚。”
——
从沈青霜那里出来，沈灵溪一直拉着我的手。
“林硕辰。”
“嗯？”
“你怕吗？”
我看着前方的路。
“不怕。”
她握紧我的手。
“那我也不怕。”
——
晚上，我回到房间。
坐在窗边，盯着外面的街道。
路灯亮着。
但今晚，没有人。
我等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
那个人没有来。
我站起来。
准备睡觉。
【叮！系统提示】
【昨夜出现的疑似气运之子，气运值检测中……】
【检测失败。目标实力过高，无法准确探测。】
【建议：提高警惕，避免单独行动。】
我看着这些字。
沉默了几秒。
然后关掉光幕。
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气运之子。
五阶以上。
暗界的人。
盯着我。
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他还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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