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消失后的第五天，我决定闭关。
不是临时起意。这几天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那天晚上的事。
五阶中期。周家的人。暗界的身份。
他只出了一刀，就逼得我和林霜不得不退。如果不是那张爆裂符，我们两个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未知数。
四阶初期对五阶中期，差距太大了。
我需要更强。
——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沈灵溪。
她正在院子里给我削果子，听到我的话，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闭关？”
“嗯。”
她抬起头，看着我。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那些细微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眉头微微蹙着，眼睛里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多久？”
“不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放下刀。
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林硕辰。”
“嗯？”
她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那件衣服昨天被树枝刮了个口子，她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但缝得很认真。
“活着出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阳光，有树影，有我的影子。
“好。”
她笑了。
笑得很轻。
——
晚上，林霜来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我。
“听说你要闭关？”
“嗯。”
她点点头。
“多久？”
“不知道。”
她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一块玉牌。
青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暗界的修炼室令牌。”她说，“用这个，可以借用暗界的修炼室。里面的灵气比外面浓三倍。”
我接过来。
看着她。
“怎么来的？”
她笑了。
“偷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点狡黠的光。
“谢谢。”
她摇摇头。
“不用。我是你堂妹。”
她转身要走。
“林霜。”
她回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
“小心。”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你也是。”
她消失在夜色里。
——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暗界。
第七阁的修炼室在地下深处，一间不大的石室，四面都是石壁。地上铺着蒲团，墙上嵌着一块巨大的灵石，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我关上门。
盘腿坐下。
从怀里拿出金令。
握在手心里。
闭上眼睛。
【叮！检测到宿主准备突破】
系统的声音响起。
【当前实力：四阶初期】
【突破至四阶中期所需气运值：1200点】
【当前可用气运值：1569点】
1569点。
够用了。
【是否消耗1200点气运值，开启极限突破模式？】
我看着那行字。
沉默了一秒。
点了确认。
【气运值-1200，剩余369点】
【极限突破模式已开启，持续时间：三天】
一股庞大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比上次在北境密室更猛。
十倍。
甚至百倍。
体内的气开始沸腾。
像有什么东西在冲撞。
疼。
钻心的疼。
我咬着牙。
继续吸收。
——
第一天。
丹田里那团火烧得人几乎发疯。
汗水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浸透了衣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视线。
但我没睁眼。
继续吸收。
继续运转。
——
第二天。
那团火变成了漩涡。
所有的灵气都被吸进去。
越转越快。
快到看不清。
快到能听到轰鸣声。
在脑海里。
在身体里。
在每一寸血肉里。
——
第三天。
凌晨。
那漩涡突然炸开。
轰——
眼前一片白光。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股庞大的灵气，在体内疯狂流转。
一遍。
两遍。
三遍。
终于——
安静了。
我睁开眼睛。
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体内那股力量……
完全不同了。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四阶中期】
【当前实力：四阶中期】
【冰心诀熟练度：68%】
【影杀术熟练度：第四层12%】
四阶中期。
到了。
我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充满了力量。
比以前强了至少两倍。
握紧影刃。
心意一动。
刀刃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比之前更冷。
更锋利。
我收刀。
推开修炼室的门。
——
外面，林霜靠在墙上。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
看到我，她愣住了。
“林硕辰？”
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四阶中期？”
“嗯。”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拳打在我胸口。
不疼。
但她眼睛红了。
“三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担心什么？”
她瞪着我。
“怕你死在里面！”
我沉默了一秒。
“不会。”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你这个人……”
她转身。
“走吧。有人在等你。”
——
走出暗界，外面是正午的阳光。
很刺眼。
我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一个人站在阳光下。
淡紫色的长裙，披散的长发。
沈灵溪。
看到我，她跑过来。
站在我面前。
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扑进我怀里。
“林硕辰……”
她抱着我。
紧紧抱着。
我抱着她。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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