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和小石头将虚脱的张毅华扶到屋里休息。
白鹤的命保住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死气沉沉的青石村。
村民们不再用那种麻木和戒备的眼神看他,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感激,是看到神仙下凡般的崇拜。
云岚更是将他奉为上宾,端茶倒水,嘘寒问暖,那份小心翼翼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初见时冰山御姐的样子。
张毅华躺在床上,享受着这帝王般的服务,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治好了白鹤,拿到了云岚的投名状,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怎么将这份恩情,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关键。
他可不是什么活雷锋,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更好地“苟”下去。
休息了整整一天,张毅华的灵力才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走出房间时,云岚正守在门口,见他出来,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张道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张毅华摆了摆手,一副高人风范,“那只白鹤呢?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托您的福,小白它……它好多了!”云岚激动地说道,拉着他就往后院走。
后院里,那只踏雪白鹤正优雅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它的羽毛洁白如雪,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眼神灵动,神采飞扬,哪里还有半分濒死的模样。
看到张毅华,它主动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用头亲昵地蹭了蹭张毅华的手臂。
【踏雪白鹤】
【状态:健康(本源亏空,需静养)】
【忠诚度:100(死心塌地)】
张毅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基操稳了”的淡定表情。
“嗯,恢复得还行。本源亏损得厉害,得好好养个一年半载,别再让它跟人动手了。”
云岚用力地点头,眼圈又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和敬畏。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张道友,大恩不言谢。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张毅华的目光落在那个储物袋上,心里乐开了花。
来了!正戏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微微皱了皱眉:“云姑娘这是何意?我辈修士,救死扶伤本是分内之事,谈报酬,未免太俗了。”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快!快塞我手里!别跟我客气!再客气我就要跟你急了!
云岚见他推辞,更急了,直接把储物袋塞进他手里。
“道友万万不可如此说!若不是您,小白它……”云岚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不仅仅是报酬,更是我云岚的一片心意!您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好家伙,连“看不起”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张毅华感觉手里的储物袋沉甸甸的,他“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既然云姑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神识往储物袋里一扫,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灵石!
一堆亮晶晶的下品灵石,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二百枚!
二百枚下品灵石!
这可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他之前辛辛苦苦倒卖食盐,一次最多也就赚个几十块灵石,还得担惊受怕。
现在,一夜暴富!
张毅华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狂喜,脸上维持着高人的淡然,仿佛这两百灵石在他眼里,就跟两百个铜板没什么区别。
这逼,必须装到位。
云岚见他收下,总算松了口气,随即,她用一种更加好奇和崇敬的目光看着张毅华。
“张道友,我斗胆问一句,您的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医术,究竟是师从何人?”
来了,背景调查环节。
张毅华心中早有准备,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开始了他精心编织的故事。
“我没有师门,只是个山野散修。”
他顿了顿,在云岚略显失望的眼神中,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过,我幼时曾偶遇过一位前辈高人,他见我与草木有缘,便传了我一些岐黄之术。”
“那位前辈脾气古怪,他说,医道一途,不拘泥于形式。灵力也好,凡人手段也罢,能治病救人的,就是好方法。他教我识药理,辨经脉,更教我如何用最简单的银针,引动天地灵气,行常人所不能之事。”
这番话,半真半假。
“前辈高人”是假的,但里面的理论,却是他结合现代医学和修真知识自己总结出来的,听起来天衣无缝。
云岚听得一愣一愣的。
用凡人手段引动天地灵气?
这种理论,简直闻所未闻!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张毅华确实用银针和草药,治好了连宗门丹师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由不得她不信。
“那……那位前辈现在何处?不知晚辈是否有幸拜见?”云岚的语气愈发恭敬。
“家师他老人家,早已驾鹤西去,云游四海去了。”张毅华一脸的“悲痛”,演得自己都快信了,“他临走前曾嘱咐我,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炫耀的,更不许我仗着他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
完美的闭环。
死无对证,还顺便给自己立了个淡泊名利的高尚人设。
云岚肃然起敬,看向张毅华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崇拜。
出身神秘,师承高人,医术通玄,还不贪图名利。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隐世高人吗?
自己之前竟然还把他当成骗子,简直是有眼无珠!
云岚心中越想越觉得,这样的人才,如果只是当一个散修,实在是太屈才了。
她看着张毅华,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油然而生。
“张道友。”云岚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云姑娘但说无妨。”张毅华心里门儿清,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我想……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灵兽宗!”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小石头都惊呆了。
灵兽宗收徒,何其严格,姐姐竟然要直接邀请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入门?
张毅华内心狂喜,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加入宗门?这……恐怕不妥。我闲云野鹤惯了,受不了宗门那些规矩束缚。”
他必须拿捏姿态,不能表现得太主动。
“张道友你误会了!”云岚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让你去当普通弟子!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作为客卿长老加入我们灵兽宗!”
“我们灵兽宗,虽以驯兽立宗,但近年来,宗内理念分歧严重。主流一派,只知用蛮力、用禁制强行奴役妖兽,导致妖兽反噬之事频频发生。而我们家传的‘通灵’一脉,讲究与妖兽建立情感羁绊,却因见效慢而日渐式微。”
“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云岚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你的医术,你那种与妖兽平等交流的理念,正是我们这一脉最需要的!只要你肯加入,我以我父亲,灵兽宗内门长老的名义担保,给你最高规格的待遇!丹药、功法、灵石,应有尽有!”
张毅华听着,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客卿长老?
这身份好啊!
有自由,有资源,还不怎么用干活,简直是为他这种“苟道”中人量身定做的。
更重要的是,这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潜入灵兽宗内部的机会。
那个暗算白鹤的阴鸷青年,那背后牵扯出的宗门内斗,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不把这颗定时炸弹找出来,他跟云岚,谁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心里已经同意了一万遍,但张毅华脸上依旧是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他沉吟了许久,仿佛在做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看着云岚那充满期盼的眼神,缓缓地点了点头。
“罢了。既然云姑娘如此盛情,又与我有知遇之恩,我若是再推三阻四,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这个客卿长老,我当了。”
云岚闻言,喜形于色,激动地一抱拳:“太好了!有先生相助,我‘通灵’一脉,何愁不兴!”
她连称呼都从“道友”变成了“先生”。
张毅华摆了摆手,一副“都是小事”的淡然模样,转身走回屋里。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他脸上的高人风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灵石,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发了!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二百枚下品灵石,再加上一个灵兽宗客卿长老的身份!
这波血赚!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大脑飞速运转。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可以去坊市好好采购一番了。储物袋必须买一个,防御法器也得来一件,还有各种修炼用的丹药……
更重要的是,灵兽宗这条线,终于搭上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
灵兽宗,王家,还有那个藏在暗处,手段狠辣的阴鸷青年。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
但这旋涡,是危机,也是机遇。
张毅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玩?
行,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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