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苏晴待了一宿，张毅华浑身舒坦，精神头足得很。
苏晴吃了赤霞果，脸上总算有了血色。这让他更来劲——治好云岚那只白鹤，当上灵兽宗的客卿，这都不算啥。想在苍玄界混出头，光靠那点盐和半真半假的话，根本不够。
他得攒点真东西。那种能让修士见了也傻眼的东西。
躺在床上，张毅华打开手机备忘录，眼睛亮得吓人。他得列个单子，让苍玄界那帮人开开眼。
可刚写了几个名，他就坐起来了。
钱呢？
上次古玩市场挣的八万，租房子、买这买那的，早花差不多了。剩下的连个好点的充电板都买不起。
“还是得先弄钱。”他从床上蹦下来，琢磨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张毅华揣着剩的那几千块钱，去了市里最大的玉石市场。
市场里乱哄哄的，到处是人。烟味儿汗味儿混着切石头的灰，呛得慌。赌石的摊子一个挨一个，不少人拿着手电筒，趴在石头上照来照去。
“垮了垮了，三万块打了水漂！”
“涨了！开出冰糯种了！老板给八十万！”
喊声叹气声起起落落。
张毅华没搭理这些，直接往最里头走。那地方堆的都是便宜料，跟废石头似的。
他不用手电筒，也不用看什么纹路。
他有自己的门道。
站定，他深吸了口气，眼睛微微一凝。眼前一下就变了——人也好摊子也好，全成了灰蒙蒙的影子。只有那些石头，在他眼里透出不一样的光。有的灰扑扑的，有的里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绿光，亮莹莹的。
那就是玉石。
他这双眼睛能看穿东西，不光看透，还能瞧见里头藏着啥。玉石说白了就是灵气挤到一块儿了，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不住。
旁边有人瞅了他一眼，撇撇嘴没说话。还有俩嘀咕的：“这小子跑废料堆里翻什么？想捡漏想疯了吧？”
张毅华当没听见，眼睛扫过去，跟雷达似的，把那堆破石头过了一遍。
大部分都是灰的。偶尔有那么一两块带点儿绿点子，但也乱得很，不值钱。
快走到头的时候，他脚步停了。
角落里扔着块石头，脑袋大小，上面黑一块花一块的，一半埋在泥里。路过的人都懒得看。
可在张毅华眼里，这石头里头绿得都快溢出来了。
那颜色，纯的，透的，亮得霸道。
帝王绿。而且水头足，至少是高冰种。
他心里咚地跳了一下，脸上啥也没露。晃晃悠悠走过去，拿脚踢了踢那石头，一脸嫌弃地冲摊主喊：“老板，这堆破烂怎么卖？”
摊主是个油腻的中年胖子，躺椅子上刷手机呢，头都没抬：“公斤料，十块一公斤，自己挑自己称，给钱拿走，不退。”
张毅华点点头，在那堆废料里扒拉了半天，最后“勉为其难”地把那块帝王绿捡起来，又顺手拿了两块里头有点飘花的打掩护。
“就要这三块。”
“自己上秤。”
三块石头，三十公斤，三百块。
他扫码付了钱，抱着三块石头，在旁人看傻子似的眼神里，往解石那边走。
解石的老师傅瘦得跟竹竿似的，瞅了一眼他抱的石头，直摇头。
“小伙子，听我句劝，别切了。莫西沙场口的料，十切九垮。你看这皮壳，全是藓，谁碰谁亏。”
“师傅，来都来了，切一刀呗，就当听个响。”张毅华递了根烟过去。
“行吧，切哭了别怪我。”师傅接过烟，把那块最大的石头卡在切割机上。
旁边很快围了一圈人。
“又一个想不开的。”
“这石头能出绿，我把切割机吃了！”
“三百块买个教训，不贵。”
切割机响起来，水花四溅。
都伸着脖子等着看笑话呢。
等机器停了，老师傅拿水把切面一冲。
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那切面上，绿得油亮油亮的，跟要把光吸进去似的。纯，阳，霸道，像是把一整个春天的劲儿都揉进了这块石头里。
“我操！”
“出……出绿了？”
“这他妈是帝王绿啊！”
解石那一片，顿时炸了。
刚才还摇头的老师傅，手都抖了，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这皮壳怎么能出这种……”
“师傅，再来一刀，顺着这条线。”张毅华声音不大，但都听得见。脸上还是那副样，好像切出帝王绿的，不是他的石头。
第二刀下去，切面露出来。
没裂，没杂，通体帝王绿，水头足得发亮，正儿八经的高冰种。
人群彻底疯了。
“小兄弟！卖不卖？我出三百万！”戴金链子的老板头一个冲上来。
“三百万？打发谁呢？这品相，五百万！卖给我！”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立马加价。
刚才卖石头的摊主也挤进来了，脸涨得跟猪肝似的，看着张毅华，笑比哭还难看：“小兄弟，这石头从我那儿买的，要不我加点，三十万，三十万买回来？”
周围人斜了他一眼。
张毅华没搭理他，看了看那几个竞价的老板，淡淡说了句：“价高者得。”
最后，那块三百块的石头，被金链子老板八百八十八万拿下。
剩下两块小料，也切出了不错的冰飘花，被另外两个老板一百二十万买走。
半小时，三百块变一千多万。
张毅华揣着银行卡，在那些人羡慕嫉妒的眼神里，溜达着出了市场。
钱有了。
接下来就是买东西。
回了出租屋，他打开电脑，跟双十一似的，噼里啪啦下了一堆单。
大疆无人机，御3Pro，顶配，备三块电池。这玩意儿好，以后去万妖山脉，不管探路还是盯人，哪怕扔点东西，都方便。
军用级太阳能充电板，折叠的，要转化率最高的，来两块。再配十个两万毫安的充电宝。电这东西，啥装备都得靠它。
手持超声波诊断仪，这个贵，十几万，但得买。以后给妖兽看病，不用全靠蒙了。内伤骨折，哪怕像云岚那只白鹤身上的禁制，没准也能看清。他这“神医”的名头，得靠真家伙撑。
德国产高倍军用望远镜，要夜视的，来一个。
工业级强光探照灯，能晃瞎眼的那种，买十个。
特种钢工兵铲，登山绳，滑轮组，便携水过滤器……
还有抗生素，消炎药，止血绷带，手术针线……
当然，老本行不能忘。盐，糖，高度白酒，这次直接按吨买。
张毅华眼睛发亮，手指敲得飞快。
连着收了三天快递。
他那不大的出租屋，让各种装备堆得下不去脚。
看着这一屋子东西，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以前去苍玄界，他想的是怎么躲，怎么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
现在不一样了。
他瞅了瞅角落里的无人机，嘴角动了动。
王家那帮人，还有灵兽宗那些激进派……
这回回去，他不打算躲了。
他得当那个打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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