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最后还是没从张毅华身上研究出个123来,只能把这事归结成所谓的医学奇迹,还有什么年轻人身体素质就是好,然后就给办了出院手续。
拎着个简单的行李,张毅华跟在苏晴屁股后面,总算是走出了那扇满是消毒水味儿的大门。
九月的太阳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把这几天在病房里的阴冷跟沉闷都给驱散了。
张毅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自由的香甜。
“总算出来了,再待下去我真要长蘑菇了。”
苏晴回过头,塞了副墨镜过来,还顺手帮他理了理有点乱的领子,动作自然的就像是做过几千几百遍。
“喏,医生说了你眼睛刚恢复,别被强光刺激到。”
“还是我们家晴儿细心。”张毅华美滋滋的戴上墨镜,嘴贱的贫了一句。
苏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控制不住的往上翘,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平稳的滑进了车流里。
张毅华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刷刷往后倒的街景,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怎么都安分不下来。
他偷偷摸摸的,开始了自己的小实验。
视线聚焦在旁边车道的一辆白色轿车上。
精神稍微集中了一下。
眼前的世界瞬间就变了个样。
轿车的外壳变得跟层薄塑料似的,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看得清清楚楚。发动机,变速箱,密密麻麻的线路。。。比驾校教练画的结构图都清晰多了。
张毅华心里啧啧的想。
这要是去当个修车工,都不用拆零件,一眼就能看出哪儿坏了,妥妥的大师傅级别。
视线再一转,落在了前排正在开车的司机大叔身上。
大叔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在张毅华的视线里,衬衫慢慢的虚化。。。
“罪过罪过,阿弥陀佛。。。”张毅华心里默念着保命真言,赶紧把目光挪开,脸颊有点发烫。
这能力要是用来看姑娘,怕不是要当场流鼻血。
罪过,罪过。
车子路过一个银行的自助服务点,张毅华心里一动,目光穿透了厚实的墙壁,落在了那台ATM机上。
机器内部,一叠叠崭新的红色钞票整整齐齐的码在钞箱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张毅华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发了。。。这下真的要发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把钱搞出来,但光是看着,就有种莫名的满足感跟巨大的安全感。
他的嘴角自己就咧开了,露出了一个二傻子一样的笑容。
“想什么呢?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苏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啊?没。。。没什么。”张毅华连忙收了神通,擦了擦差点流下来的哈喇子,装作很淡定的看向窗外。
苏晴怀疑的瞅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家伙从医院出来后就怪怪的,老是走神,还一个人傻笑。
“是不是被雪豹拍傻了?”她伸出手,在张毅华额头上探了探,“没发烧啊。”
“我聪明着呢。”张毅华拍开她的手,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透视。。。除了看票子,还能干嘛?
赌石?小说里都这么写,切开的石头里面是空的还是绿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靠谱,回头可以去云南边境逛逛。
刮彩票?这个好像不行,刮开的涂层底下也是油墨,看不出数字。
考试作弊?更别提了,难道还能看穿别人脑子里的答案不成?
正胡思乱想着,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饿了?”苏晴笑着问。
“嗯,医院的饭菜淡出鸟来了,我要吃肉。”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两人下车,正路过一家早餐店,蒸笼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张毅华的目光下意识的就飘了过去。
白白胖胖的包子,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3D解剖模型。
薄薄的面皮包裹着满满的肉馅,肉馅里肥瘦相间,还能看到翠绿的葱花跟姜末。
“嚯,这家店还挺实在,馅儿给的真足。”张毅华忍不住小声BB了一句。
旁边买包子的大妈听见了,乐呵呵的搭话:“可不是嘛,小伙子,老王家包子铺开了十几年了,就是靠的货真价实!”
张毅华尴尬的笑了笑,拉着苏晴赶紧开溜。
苏晴终于绷不住了,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像审问犯人一样盯着他。
“张毅华,你老实交代,从刚才开始你就神神叨叨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张毅华心里一咯噔,知道再也糊弄不过去了。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想着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能透视?苏晴怕不是以为他脑子坏了,直接拉着他回医院挂个精神科。
可不说,又怎么解释自己刚才那些奇怪的举动。
“我。。。”他支支吾吾,急得满头大汗。
“到底怎么了?”苏晴追问。
张毅华脑子一抽,话赶话的就秃噜了嘴:“我在想。。。怎么用这双眼睛发家致富。”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完了。
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正常人谁会说用“眼睛”发家致富?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
张毅华已经做好了苏晴追问到底的准备,甚至连怎么装疯卖傻的剧本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谁知,苏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用眼睛发家致富?你想干嘛?去当鉴黄师吗?就你这小身板,怕是没两天就得营养不良。”
她显然把这当成了一句玩笑话。
张毅华愣住了,随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他顺着苏晴的话往下接,一脸正色的说:“你这就小瞧我了,我这双眼睛,可是被雪山之王开过光的,以后就是火眼金睛,能辨真伪,识人心,上能鉴宝捡漏,下能看相算命,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他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个仙风道骨的起手式,逗得苏晴笑得更厉害了。
“行了行了,牛皮都要吹破了。赶紧回家吧,张大仙。”
苏晴笑着捶了他一下,转身朝楼道走去。
张毅华跟在后面,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
这嘴贱的毛病,真是个定时炸弹。
想要低调,可这乐天爱嘚瑟的本性,总是让他时常处于暴露的边缘。
看来以后说话得带个脑子,不然秘密迟早得被自己这张破嘴给抖落干净。
回到家,熟悉的摆设让张毅华彻底放松下来。
他把自己扔在柔软的沙发上,像一条咸鱼一样,一动也不想动。
能力初步测试完毕,结论也出来了。
这双眼睛,目前看来,就像一个随身带着的,想开就开的高清X光机。
能穿墙,能看钞票,能鉴别包子馅。
除了这些,似乎。。。也没什么更惊人的用途了。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转念一想,光一个透视就已经够逆天了,还要啥自行车?
等过两天身体好利索了,就去古玩市场转转,先捞第一桶金再说!
想到这里,张毅华的心情又变得美妙起来。
夜幕降临。
洗完澡,张毅华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仔仔细细的研究着自己的眼睛。
他想看看,医生报告里说的那个“前所未见的瞳孔结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镜子里,那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瞳孔,清澈明亮,除了比以前精神点,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试着集中精神,想透视自己的眼球,看看里面的细胞结构。
然并卵,视线直接穿过了镜子,看到了镜子后面的墙壁,以及墙壁里预埋的电线。
“没劲。”
他撇了撇嘴,准备关灯睡觉。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目光无意中扫过洗手台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旧瓷碗。
那是他爷爷年轻时下乡收来的,用了几十年,碗沿上还有几个小小的豁口,一直被奶奶拿来放肥皂。
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旧碗。
当张毅华的视线落在它上面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起初,和看别的东西一样,瓷碗在他眼中变得半透明,他能清晰的看到碗底沉淀的一点点肥皂渍。
可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时,碗的表面,忽然闪过了一道超级微弱的,几乎看不清的波纹。
张毅华愣了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重新定睛看去,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这只旧碗上。
这一次,变化更加清晰了。
只见那青白色的碗壁上,就像水波荡漾开来一样,一幅模模糊糊的,带着残影的画面,闪了一下就没了。
画面很短,不到一秒。
但张毅华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握着这只碗,从一个古朴的木桶里舀起一勺清水,倒进了碗中。
那个人的衣着,是一种他只在历史书上见过的粗布短打。
画面消失了。
瓷碗还是那个瓷碗,静静的躺在洗手台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张毅华的后背,却瞬间被冷汗给湿透了。
他的心脏跳得跟打鼓一样,比在医院里第一次发现自己能透视时还要剧烈。
那不是幻觉!!!
那是什么?
是这只碗的。。。过去?是它曾经经历过的。。。记忆???
他猛地伸出手,拿起那只旧碗,翻来覆去的看。
冰凉,坚硬的触感告诉他,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碗。
可刚才那转瞬即逝的画面,又是什么?
张毅华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他冲出卫生间,在客厅里一顿翻箱倒柜,最后从一个旧抽屉里,翻出了一块他爸年轻时戴过的旧手表。
他将手表放在手心,死死的盯着它,再一次集中了全部精神。
透视能力启动,手表的金属外壳变得透明,内部精密的齿轮跟弹簧清晰可见。
他耐心的等待着。
一秒。
两秒。
十秒。
终于,那熟悉的波纹再次出现!
手表上方的空气中,一个模糊的年轻人身影浮现出来,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那个年轻人的相貌,分明就是他老爸三十年前的样子!
张毅华的脑子“嗡”的一声,CPU直接干烧了。
原来。。。如此。
这双眼睛的能力,根本不止是透视!
它还能看到。。。物体上残留的,时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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