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周五晚上九点，城北工业区。
林澈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戴着口罩，站在三号仓库门口。这是他第四次来这里，但身份已经不同——前三次是"观众"，这次是"选手"。
门口守着两个壮汉："干什么的？"
"看比赛。"林澈压低声音。
"第一次来？"
"对。"
壮汉伸出手："门票，每人两千。"
林澈掏出四千现金递过去。壮汉数了数，一摆手："进去吧。老实看比赛，别惹事。"
走进仓库，里面的景象让林澈倒吸一口凉气。
几百平米的场地中央，铁栏杆围成的擂台像某种原始的角斗场。栏杆上的暗褐色污渍在灯光下像某种抽象的图案——那是干涸的血迹。周围挤满了人：穿着名牌的富二代、纹身满身的混混、戴着墨镜和帽子的神秘人物。
擂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搏斗。拳拳到肉，骨骼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飞溅在栏杆上，周围观众疯狂呐喊。
林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擂台边的黑西装壮汉腰间鼓鼓的，应该是枪。角落里的小门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他找了个角落站着，默默等待。比赛一场接一场，有的选手赢了被抬下去，有的输了直接被拖走。林澈注意到，输的人都被拖进那个小门，再也没有出来。
"第一次来？"
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林澈转头，看见钱老板站在身侧，花衬衫的领口敞开着，叼着烟。
"嗯。"
"我姓钱，大家都叫我钱老板。"男人伸出手，"兄弟怎么称呼？"
林澈握住他的手："叫我阿澈就行。"
"阿澈？好名字。"钱老板吐了个烟圈，"看你站这儿半天了，光看不赌？"
林澈摇摇头："我是来找活干的。"
钱老板眼睛一亮："找活？打拳？"
"对。"
钱老板上下打量他："你这身板……练过？"
"练过几年。"林澈撒了个谎，"E级。"
"E级？"钱老板笑了，"E级上擂台，撑不过三分钟。"
林澈故作倔强："我缺钱。"
"缺钱的人多了。"钱老板弹了弹烟灰，"不过嘛……今晚正好缺一场。你敢上吗？"
林澈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赢了多少钱？"
"赢了五万，输了有两万安家费。"钱老板盯着他的眼睛，"敢不敢？"
林澈咬牙："敢。"
钱老板哈哈大笑："好！有种！跟我来。"
他带着林澈走进那个小门，里面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两边是简陋的房间，有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躺着浑身是伤的选手。
林澈心中发寒，但面上保持镇定。
钱老板推开一扇门："换上这个，等会儿叫你。"他扔给林澈一套短裤和背心。
林澈接过来："对手是谁？"
"一个D级的，打过十几场了。"钱老板笑眯眯地说，"放心，他下手有分寸，不会打死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澈关上门，深吸一口气。D级。他一个F级，就算有拟态戒指，也只能模拟D级的气息，真正的实力还是差一大截。
他戴上戒指，激活——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气息瞬间提升到D级，肌肉微微膨胀。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来敲门："轮到你了，出来。"
林澈走出房间，跟着黑衣人穿过走廊，走向擂台。周围的选手看着他，目光里有同情，有冷漠。
周围的观众看见他，发出一阵嘘声。
"怎么又来个瘦猴？"
"这体型，能打吗？"
"怕是一拳就倒！"
林澈不理他们，走上擂台。对面站着一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壮汉，浑身肌肉，眼神凶狠——D级巅峰，绰号"黑熊"。
裁判走过来："今晚第五场！黑熊对——你叫什么？"
林澈想了想："废物。"
观众一阵哄笑。
"好！黑熊对废物！开始！"
锣声一响，黑熊直接扑了过来。一拳轰向林澈的面门。
林澈早有准备，侧身一让，同时激活戒指全力——气息暴涨到D级。黑熊一愣，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林澈一拳打在他的肋部。
这一拳是系统强化后的力量，加上戒指的增幅。黑熊闷哼一声，后退两步，眼神从轻视变成凝重。
观众爆发出惊呼。
黑熊恼羞成怒，再次扑上来，拳脚如狂风暴雨般砸向林澈。林澈凭借敏捷的身法左躲右闪，不时反击一拳。但他心里清楚，戒指只能维持一小时，而且只能用三次。
他不能真的打赢——打赢了反而会引起怀疑。他要的，是"惨胜"。
缠斗了五分钟，林澈故意露出破绽，被黑熊一拳打在肩膀上。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黑熊趁机扑上来，想要终结比赛。
就在这时，林澈猛地蹲下，一记扫堂腿踢在黑熊的小腿上。黑熊重心不稳，轰然倒地。林澈迅速扑上去，骑在黑熊身上，一拳一拳砸下去——但他每一拳都避开了要害。
打了十几拳，裁判终于吹哨。
"停！废物胜！"
观众沸腾了。
林澈喘着粗气，从黑熊身上爬起来。他故意踉跄了一下，扶住栏杆，一副体力透支的样子。
钱老板笑眯眯地走上擂台，递给他一个信封。
"五万，拿着。下周再来。"
林澈接过信封，点点头，踉踉跄跄地走下擂台。
回到准备间，他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肋骨在隐隐作痛，肩膀已经肿起来。
他掏出手机，关掉口袋里的录音——从报名到比赛结束，全程录了下来。系统消息弹出：
【成功参与地下黑拳，获取关键证据，正义值+800】
【首次使用拟态戒指，剩余使用次数：2】
【当前正义值：6250】
林澈收起手机，握紧拳头。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浮出水面。
正准备离开，门突然被推开了。
钱老板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阿澈，打得很不错嘛。"
林澈心中一紧："钱老板，有事？"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钱老板走进来，"你的身手，不像普通的E级。"
林澈心头一跳："我练过几年家传功夫。"
"家传功夫？"钱老板眯起眼，"什么功夫这么厉害？"
林澈随口说："八卦掌，我爷爷教的。练了十年，但天赋有限，一直卡在E级。"
钱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行，不管什么功夫，能打就行。"他站起身，"下周继续来。打得好，我给你安排更好的场次，赚更多的钱。"
林澈点点头："谢谢钱老板。"
走出仓库，夜风吹来，林澈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号仓库，那灯火通明的建筑像某种巨兽的口器。
眼神变得坚定。
下周，他还会来。直到挖出暗武会的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