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林澈的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与黑影对视。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像某种捕食者，冰冷而锐利。
林澈打开窗户。
"你是谁？"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像某种扫描，从头到脚，一寸一寸。
林澈握紧手中的民法典："如果你是暗武会的人，我劝你离开。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黑影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很冷。
"法律？"他的声音像某种金属摩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法律就是废纸。"
林澈摇头："你错了。在绝对的法律面前，力量就是工具。"
黑影不再说话。他动了。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从窗外冲进来，一拳直击林澈面门。
林澈激活戒指——新的拟态戒指，三次使用机会的第一次——气息暴涨，勉强侧身躲过。
但黑影的第二拳已经到了。这一拳更快，更狠，直击胸口。
林澈来不及躲，只能硬扛。他举起民法典，挡在胸前。
"砰！"
拳头打在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澈后退三步，胸口发闷，但书完好无损。
黑影愣了愣："这是什么书？"
"民法典。"林澈站稳身形，"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二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你刚才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
黑影冷笑："有意思。"
他再次冲上来，这次速度更快，招式更狠。每一拳都带着B级武者的威压，每一脚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林澈只能躲，只能挡。他激活戒指的第二次机会，气息再次暴涨，勉强能看清对方的动作。
但差距太大了。F级对B级，就像蚂蚁对大象。
三招过后，林澈被一拳打飞，撞在墙上，滑落在地。胸口剧痛，肋骨可能断了。
黑影慢慢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这点本事？"
林澈咳出一口血，但眼神依然坚定。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还没完。"
他举起民法典，翻开封面，露出那个烫金的国徽。
"根据宪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你，没有权力剥夺我的生命权。"
黑影皱眉："你在念什么咒语？"
"不是咒语，是法律。"林澈的声音越来越响，"根据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黑影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林澈身上的气势，正在发生变化。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势。不是武者的气势，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威严。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威严。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林澈继续背诵，"你刚才的行为，我已经录下来了。这就是证据。"
黑影猛地回头，看向墙角。那里，一个微型摄像头，正闪着红光。
"你……"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林澈的声音像某种宣判，"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黑影后退一步。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变化。
那不是物理的变化，而是某种……规则的改变。在这个房间里，法律，正在成为规则。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林澈向前一步，"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黑影又后退一步。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你……你到底是谁？"
"我叫林澈。"林澈举起民法典，"一个相信法律的学生。"
黑影咬牙，转身想逃。但门打不开，窗打不开，整个房间，像被某种力量封锁了。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对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公安机关可以先行拘留……"林澈的声音，像某种最终的审判。
黑影跪倒在地。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压制。B级武者的威压，在这个房间里，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这里，法律才是唯一的力量。
"我……我认输。"黑影低下头，"放过我。"
林澈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黑影猛地抬头："你愿意放过我？"
"不是放过，是依法处理。"林澈说，"把你交给武道协会，依法审判。"
黑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老韩带着几个人冲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愣住了。
"林澈，你没事吧？"
"没事。"林澈收起民法典，"他认输了。"
老韩看着跪在地上的黑影，又看看林澈，眼神复杂。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澈笑了笑："依法办事。"
黑影被带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林澈和老韩。
老韩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林澈，"他终于开口，"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力量？"
"法律的力量。"林澈说，"韩先生，你教我的，我学会了。"
老韩深吸一口气："不，我没教你。这是你自己领悟的。法律武道……你开创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林澈摇头："不是我开创的，是法律本来就有的。我只是把它用出来了。"
老韩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暗武会这次，踢到铁板了。"
林澈问："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老韩的眼神变得锐利，"该我们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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