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会长的警告电话，像某种阴影，笼罩在专案组上空。
林澈把通话录音交给了老韩。老韩听完后，脸色阴沉。
"他在挑衅。"老韩说，"也在警告。"
林澈点头："他说暗武会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说我们只是在触碰禁忌。"
"禁忌……"老韩重复这个词，"什么禁忌？"
林澈想了想："力量的禁忌。他说真正的强者制定规则，法律只是弱者的规则。"
老韩冷笑："歪理邪说。法治社会，法律就是最高规则。"
"但他相信这个歪理。"林澈说，"而且，有很多人相信。"
老韩沉默了几秒："林澈，你觉得专案组里，有内鬼吗？"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王副会长的话："你以为你在打击犯罪？不，你只是在触碰禁忌。"
"可能有。"林澈说，"否则，他怎么会知道我是特别顾问？这个消息，应该保密。"
老韩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专案组成立才三天，他就知道了。这说明，有人泄密。"
"谁？"
"不知道。"老韩说，"专案组有十二个人，来自六个部门。每个人都有嫌疑。"
林澈问："那我们怎么办？"
"钓鱼。"老韩说，"放一个假消息，看谁会咬钩。"
第二天，专案组会议上。
老韩宣布了一个"重要情报"。
"根据线人报告，暗武会在城南有一个秘密仓库，存放了大量资金和武器。"老韩说，"今晚十点，我们突袭这个仓库。"
他拿出地图，标出位置："这里是仓库的具体位置。行动要保密，不能走漏风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点头。
林澈坐在角落里，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平静，有人……若有所思。
会议结束后，老韩把林澈叫到办公室。
"看出什么了吗？"
林澈摇头："没有明显异常。"
"正常。"老韩说，"能当内鬼的，都是高手。不会轻易暴露。"
"那我们怎么抓？"
"等。"老韩说，"等他们行动。"
晚上九点，专案组准备出发。
林澈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南仓库，那个位置，是他和老韩精心挑选的——一个废弃的工厂，周围空旷，容易观察。
如果内鬼要传递消息，今晚是最好的机会。
九点半，车队到达预定位置。
老韩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十点准时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澈看着手表：九点四十，九点五十，九点五十五……
突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轿车，从工厂方向驶来，速度很快。
老韩立刻下令："拦住它！"
两辆专案组的车冲出去，堵住去路。黑色轿车急刹车，停在路中间。
车门打开，一个人跳下来，转身就跑。
是老陈，专案组的副组长，来自公安机关。
"追！"老韩下令。
几个人追上去，很快把老陈按倒在地。
老韩走过去，看着老陈："为什么？"
老陈挣扎着："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你泄密。"老韩说，"城南仓库是假消息，你为什么要来？"
老陈脸色一变："我……我只是来侦查。"
"侦查？"老韩冷笑，"一个人，开私家车，不穿制服，不带装备，来侦查？"
老陈说不出话。
林澈走过来，看着老陈："陈组长，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故意或者过失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老陈咬牙："我没有泄露国家秘密！"
"专案组的行动计划，就是国家秘密。"林澈说，"你泄露给暗武会，就是泄露国家秘密。"
老陈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在钓鱼。"老韩说，"仓库是假的，消息是假的，只有你是真的。"
老陈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被带走了。专案组其他人，都沉默了。
内鬼，就在他们中间。副组长，公安机关的代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暗武会的渗透，比想象中更深。
老韩看着剩下的人："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
"好。"老韩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但我要提醒各位，暗武会的手，已经伸到了我们内部。从今天起，所有行动，加倍保密。所有信息，分级管理。"
他顿了顿："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不强求。"
没有人退出。
"好。"老韩点头，"继续行动。虽然仓库是假的，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做点真的。"
他看向林澈："林澈，你有什么建议？"
林澈想了想："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
"老陈被抓，暗武会很快就会知道。"林澈说，"他们会以为，仓库是真的，行动是真的，只是被我们破坏了。"
他顿了顿："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放一个更大的假消息。"
老韩眼睛一亮："说下去。"
"就说仓库是真的，但里面的东西，被我们转移了。"林澈说，"然后，设一个陷阱，等他们来抢。"
老韩笑了："好主意。林澈，你越来越像个指挥官了。"
林澈摇头："我只是依法办事。"
"依法办事……"老韩重复这个词，"有时候，法律也需要一点计谋。"
车队返回。路上，林澈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沉重。
内鬼，副组长，公安机关的代表。
这意味着，暗武会的保护伞，可能比他想象的更高。
王副会长说的"禁忌"，可能不是空话。
真正的强者，制定规则。
法律，真的能战胜这样的强者吗？
林澈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相信。
因为除了法律，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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