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吊灯在早晨七点半亮得惨白。林澈端着一碗豆浆找位置，听见隔壁桌的高年级学生在压低声音说话。
"听说了吗？赵师兄又被飞天武馆坑了。"
"不是吧？他不是刚替武馆打了'新秀杯'吗？"
"打了，赢了三场，说好的两万块奖金一分没给。武馆说他没签正式合同，不算正式弟子，奖金只是'口头承诺'，不作数。"
林澈顺着目光看过去。食堂角落的桌子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独自坐着，面前只有一碗白粥。
"师兄，"林澈走到那桌对面，"听说你的奖金被飞天武馆扣了，想不想拿回来？"
赵铁柱抬起头，眼眶下面挂着明显的青黑色："你……能帮我？"
"先聊聊情况。"林澈从包里掏出手机，"你和武馆签合同了吗？"
"没签。武馆说打比赛的都这样，口头约定，打完当场结钱。"
"有微信聊天记录吗？"
"有！"赵铁柱的眼睛突然亮了，"比赛前他们微信上跟我说，赢一场五千，三场一万五，最后赢了奖金再加五千。我怕他们赖账，全截图了！"
林澈的嘴角动了动："那就好办了。"
他打开录音功能："师兄，你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等赵铁柱说完，林澈收起手机："吃完饭，咱们去要账。"
赵铁柱的脸色发白："武馆那些人都是武者，最低也是E级，馆主钱大富是C级！咱俩去了，不是送菜吗？"
"师兄，你信我一次。"林澈看着他，"咱们是去讲道理的，不是去打架的。"
飞天大厦十七楼，"飞天武馆"四个烫金大字挂在玻璃门上。
"报名？旁边填表。"前台妹子头也不抬。
"不是报名。"林澈走到前台，"我朋友赵铁柱，上周替你们武馆打了三场'新秀杯'，赢了两万块奖金，到现在没拿到。我们来要钱的。"
妹子看清聊天记录的截图后，脸色变了变："没签合同，算什么奖金？赶紧走。"
"《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林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交换'，具有法律效力。你确定法律不认？"
妹子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你们武馆拖欠奖金，属于典型的金钱债务违约。"
"谁在这儿大放厥词？"
声音从楼梯口炸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虎背熊腰，每走一步地板都在微微震颤。C级武者的气势像实质化的压力。
钱大富。飞天武馆馆主。
"小崽子，活腻了？敢来我武馆找茬？"
"钱馆主，"林澈毫不退缩，"我们是来讲道理的。你拖欠我朋友赵铁柱两万块奖金，我们来要账，天经地义。"
"没签合同，要什么账？"钱大富冷笑，向前迈了一步，"拳头就是道理。你一个毛头小子，跟我讲法律？"
"实力说话？"林澈笑了。他往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赵铁柱的陈述、前台妹子的对话、钱大富刚才那句"拳头就是道理"——全被录了下来。
"钱馆主，你现在说的话，我也录着呢。这句话传出去，你觉得武道协会会怎么想？社会舆论会怎么看？飞天武馆以后还想不想招学员？"
钱大富的脸色变了。
"你想怎样？"他咬着牙问。
"两万块奖金，现在转账，这事就算了结。"林澈说，"另外，从今天起，你们武馆所有口头承诺的报酬，都得签书面合同。不然，下次就不是我来——是劳动监察大队来。"
钱大富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给他钱！"他冲前台吼道。
两万块转到了赵铁柱的账户。到账短信响起的那一刻，赵铁柱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林澈转身走向门口，阳光从玻璃门外涌进来。
"武道再强，也强不过法律。"
走出飞天大厦，赵铁柱还在发抖。他看着林澈："师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澈没回答。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跳出系统消息：
【成功援引民法典第469条、第579条，帮助赵铁柱追索劳动报酬，获得正义值+300。】
【首次成功处理劳动纠纷，额外奖励正义值+200。】
【解锁新条款：民法典第577条（违约责任）、劳动法第50条（工资支付）】
【当前正义值：650】
林澈握了握拳头，感觉那股暖流再次流遍全身。
法治社会，岂容你武道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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