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处副主任办公室在办公楼三楼，朝南，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孙副主任坐在办公桌后，背后的墙上挂着"立德树人"的锦旗，红底金字，边角已经有些褪色。
她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转账截图——林澈的手机号，周杰的备注，五千块的金额，时间戳精确到秒。
旁边站着周杰，双手插兜，一脸得意。看见林澈进来，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像在欣赏一出期待已久的好戏。
"坐。"孙副主任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没有扶手的座位，"林澈，今天上午，你是不是收了周杰五千块钱？"
林澈坐下，塑料椅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
"为什么收？"
"因为他弟弟周豪侮辱我，我依法维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孙副主任眉头一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侮辱？就骂你两句废物，就要赔五千？你这是敲诈勒索！"
她的声音不重，但带着某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林澈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孙老师，您先别急。我能不能问一句，周豪骂我的事，您调查了吗？"
"这……"
"周豪在操场上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林澈调出录音文件，绿色的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说我'F级废物''留在武道学院丢人现眼''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同学，我嫌丢人'。这些话，有录音为证。您要听吗？"
孙副主任的脸色微变。
"周师兄，"林澈转向周杰，"你说我讹钱，那我问你，你弟弟有没有骂我？"
周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有，还是没有？"
"……有。"周杰硬着头皮承认。
"骂得难不难听？"
"……"
"当着多少人的面骂的？"
"……"
"好，这些问题先放着。"林澈收回手机，转向孙副主任，"孙老师，咱们聊聊法律。"
他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硬壳精装的《民法典》，翻到折了角的一页，递到孙副主任面前。
"民法典第1024条，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他的手指点在那行字上，"周豪当众侮辱我，侵害我的名誉权，我要求赔偿，于法有据。"
孙副主任看着那本法典，表情复杂。
"至于赔偿金额，"林澈翻到另一页，"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周豪的侮辱，对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我是F级天赋，本来就自卑，被当众羞辱后，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差点想退学。五千块，多吗？"
周杰瞪大了眼睛："你胡说！你上午还生龙活虎的！"
"外伤看不出来，内伤在心里。"林澈面不改色，"周师兄，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痛苦？"
周杰："……"
孙副主任揉了揉太阳穴："至于敲诈勒索……"
"刑法第274条，"林澈抢过话头，"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要财物的行为。"
他把书转向孙副主任："我威胁周杰了吗？我说的是'不给钱我就把视频发出去'——视频里录的是他当众放狠话、动手打人的内容。那是威胁吗？"
他直视孙副主任的眼睛："那是行使我的正当权利。传播违法证据，是公民的权利，也是义务。"
周杰急了："孙老师！你别被他绕进去！他一个F级废物，凭什么跟我要钱？！"
林澈笑了："周师兄，你又来了。民法典第1024条，我再说一遍——侮辱他人，要赔钱的。你弟弟骂我，你替他赔钱，天经地义。我收钱，合情合法。"
他收起法典，站起身："你不服，可以去法院告我，咱们法庭上见。或者——"他看向孙副主任，"孙老师，您如果认定我敲诈勒索，现在就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抓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孙副主任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周杰，你先出去。"
"孙老师！"
"出去。"
周杰恨恨地瞪了林澈一眼，摔门而出。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澈和孙副主任。
"林澈，"孙副主任看着他，目光复杂，"你……是法学生？"
"算是吧。"林澈笑了笑，"穿越之前，正在准备法考。"
"穿越？"
"哦，没什么，说顺嘴了。"林澈赶紧打住，"孙老师，您还有别的事吗？"
孙副主任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你走吧。这事我会处理的。"
林澈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孙老师，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教务处处理学生纠纷，依据的是《武道学院学生手册》和《学生违纪处分规定》。"林澈认真地说，"但这两份文件，本质上都是校规，不能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校规只能在不违背法律的前提下，对法律进行补充。"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敲："如果以后有类似的事，建议您先查法条，再下结论。不然——"他笑了笑，"学生可能会很难管。"
孙副主任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林澈已经走了。她看着桌上那本法典的复印件——林澈刚才翻到的那几页，被她顺手留下了。
沉默许久，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院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她顿了顿，"咱们学院，好像来了个不得了的学生。"
走出办公楼，林澈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秋天快到了。
系统消息弹出：
【成功援引民法典第1024条、第1183条，反驳敲诈勒索指控，获得正义值+300】
【成功援引刑法第274条，澄清敲诈勒索定义，获得正义值+300】
【首次与校方交锋并胜出，额外奖励正义值+400】
【当前正义值：1850】
【解锁新条款：刑法第20条（正当防卫）——消耗800正义值】
【是否解锁？】
林澈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刑法第20条已解锁】
【正当防卫：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特别提示：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林澈看着这段文字，嘴角勾起笑容。
有了这个条款，以后再有人想动手打他——他就可以合法反击了。而且，是"不负刑事责任"的那种。
手机震了。王胖子发来一条微信，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林澈！快看学院论坛！你火了！！"
林澈点开链接，发现是一条被顶到首页的帖子，标题是：
【惊！F级废物硬刚A级大佬，还把教务处副主任怼得哑口无言！】
帖子下面，评论已经刷到了几百条：
“卧槽，真的假的？F级？？”
"听说是法学生转世，随身带民法典"
"这不比修炼好看？追了追了！"
"求教程！我也想学怎么怼人！"
"周杰居然吃瘪了？今年十大新闻预定"
林澈看了一会儿，默默关掉手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世界的法律，好像不只是他一个人能用。那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也懂法的对手……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澈同学，我是武道协会江南市分会的李主任。看了你在论坛上的事迹，很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协会办公室，想跟你聊聊。关于……法律在武道界的应用。"
林澈盯着这条短信，眉头微皱。
武道协会？找他？
他回复："聊什么？"
几秒后，回复来了：
"聊一聊，怎么用你的民法典，帮武道协会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林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历史遗留问题？听起来，不像是小事。
而且，武道协会主动找上门——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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