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林澈站在武道社门口。
身后跟着张明、刘茜、周强。四个人表情各异——林澈一脸平静，其他三人明显紧张。
武道社占据整栋体育馆的东翼，玻璃门上的反光膜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门边的墙上贴着海报：一个肌肉虬结的S级武者，拳头捏得咔咔响，配文"强者恒强，弱者退散"。
"林顾问，咱们真要进去？"张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怕了？"
"不是怕……是……"张明说不出口。他的目光落在海报上那个S级武者的拳头上。
林澈笑了笑："放心，有我呢。"
他推开武道社的门。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场，几十个社员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看见有人进来，几个练功的停下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
"找谁？"一个光着上身的壮汉走过来，胸肌上纹着一条青龙。
"钱龙在吗？"
"找龙哥什么事？"
"有点私事聊聊。"
壮汉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你算老几？龙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林澈没说话，右手摸进口袋，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部手机。他按下录音键，红色的指示灯开始闪烁。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一愣："干嘛？"
"不干嘛，就是问一下。"林澈的声音很平静，"你刚才说'龙哥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句话我录下来了。如果钱龙涉嫌霸凌女同学，你这句话算不算包庇？"
壮汉脸色一变："你他妈……"
"别激动。"林澈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这里有监控，你动我一下，视频就是证据。"
他往前迈了半步："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你想试试拘留所的饭好不好吃？"
壮汉的手僵在半空，拳头捏得咔咔响，却不敢落下。
"去叫钱龙出来。"林澈平静地说，"就说有人找他聊聊李婷婷的事。"
壮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转身往里走。
几分钟后，一个矮壮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钱龙，C级武者，武道社副社长。国字脸，三角眼，脖子比脑袋还粗。
"就是你找我？"他盯着林澈，目光阴鸷。
"是我。"林澈迎上他的目光，"李婷婷的事，你知道吗？"
钱龙眉头一皱："什么李婷婷？"
"别装了。"林澈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李婷婷把你们的聊天记录发给我了。从两周前开始，你连续给她发骚扰信息。"
他划动屏幕："她明确拒绝后你还不依不饶。上周三，你在训练场堵她，当着四个社员的面说'老子追你是看得起你'。"
钱龙的脸色变了。
"那又怎样？"他冷笑一声，"我追女生，犯法了？"
"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条，"林澈翻开手机备忘录，"违背他人意愿，以言语、文字、图像、肢体行为等方式对他人实施性骚扰的，受害人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
他抬起眼，看着钱龙："你那些信息，算不算言语性骚扰？"
钱龙的笑容僵住了。
"还有，"林澈继续划动屏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多次发送淫秽、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你发了多少条？"
钱龙不说话了。
"另外，"林澈又调出一张截图，"李婷婷反映，你们武道社的人事后还威胁她，让她'小心点'。"
他收起手机，直视钱龙的眼睛："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构成寻衅滋事罪。你猜猜，你们那些话够不够得上'情节恶劣'？"
训练场里安静了。所有武道社的社员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这边。
钱龙的脸涨成猪肝色，手指捏得咔咔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他妈是来帮那个婊子出头的？"他终于憋出一句话。
林澈眼神一冷。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她是婊……"
话音未落，林澈往前一步，手机举到钱龙眼前，屏幕上显示着录音界面。
"再说一遍。"
钱龙张了张嘴，没敢说。
"钱龙，"林澈盯着他，一字一句，"你现在有三条路。第一，当着所有社员的面，给李婷婷道歉，并且写一份保证书。第二，我把这些证据交给学院教务处，再复制一份交给派出所。第三，你现在动手打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张脸被你打坏了，伤残鉴定一出来，你猜够不够'情节严重'？"
钱龙浑身发抖，却一动不敢动。
"选吧。"林澈平静地说。
沉默。漫长的沉默。
终于，钱龙低下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道歉。"
走出武道社，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
张明三人像做梦一样，脚步虚浮地跟在林澈身后。
"林顾问……就这么解决了？"刘茜不敢相信。
"不然呢？"林澈收起手机，"法律是武器，会用的人少，能用好的人更少。钱龙这种货色，平时横惯了，以为拳头大就了不起。遇到真懂法的，就怂了。"
张明激动得满脸通红："林顾问！你太牛了！"
"别高兴太早。"林澈摇摇头，"这只是第一步。钱龙道了歉，但保不齐他后面会报复。"
回到宿舍，林澈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上的裂缝。
他打开系统面板：
【成功援引民法典第1010条（性骚扰），迫使钱龙道歉，获得正义值+400】
【成功援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骚扰信息），获得正义值+300】
【成功援引刑法第293条（寻衅滋事）、第246条（侮辱罪），获得正义值+500】
【首次处理校园性骚扰案件，额外奖励正义值+500】
【当前正义值：4150】
林澈满意地点点头。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解锁更多条款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归属地。
"喂？"
"林澈同学吗？"对面是一个沉稳的男声，"我是武道学院教务处主任，姓陈。明天上午九点，来一趟教务处。院长想见你。"
林澈一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院长？他想起昨天怼孙副主任的事，该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好的，陈主任，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林澈沉思片刻。
不管是不是算账，他都得去。正好，他也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院长——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里，一个愿意让"法律"进入学院最高管理层的人，本身就值得好奇。
但更让他好奇的是：院长为什么要见他？
是因为他用了法律，还是因为……他用了某种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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