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肋骨上的淤青还没消退，每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门突然被踹开，张明像颗炮弹一样冲进来："顾问！出大事了！"
林澈坐起来："慢慢说。"
"维权部火了！"张明挥舞着手机，"论坛上全是咱们的帖子！好多人来报名！"
林澈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学院论坛的首页：
【维权部新顾问硬刚教务处，全程高能！】
【求加入维权部！我也想学怎么怼人！】
【林澈是谁？求联系方式！付费咨询也行！】
林澈哭笑不得："就这事？"
"这事还小？"张明瞪大眼睛，"顾问，维权部成立三年，从来没这么火过！"
林澈想了想："行，那就招人。但要严格筛选。"
"怎么筛？"
"面试。"林澈从床上下来，"我亲自面。"
当天下午，维权部门口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三楼走廊一直延伸到楼梯口。张明兴奋得满脸通红，在队伍里穿梭，发放编号牌。
林澈坐在办公室里，翻开那本旧得发黄的民法典。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大一新生，瘦瘦小小，眼神躲闪。
"为什么想加入维权部？"
"我……"男生攥着衣角，"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林澈看着他，想起刚穿越时的自己："行，你通过了。"
第二个是个女生，D级武者，短发干练。
"为什么想加入？"
"我觉得用法解决问题，比用拳头更酷。"她顿了顿，"我弟弟被人霸凌过，我想帮他，但只会打架，结果把对方打伤了，差点被处分。如果当时懂法……"
林澈笑了："你也通过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直面到傍晚。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他叫赵文，E级天赋，成绩一般。
"为什么想加入维权部？"
赵文推了推眼镜："我爸妈是开小卖部的，在城南老城区。那里龙蛇混杂，经常有人来找茬。"
他的声音很平静："后来我帮他们学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人再敢找茬，我们就报警、投诉、起诉。现在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林澈眼睛一亮："你学过法？"
"自己看过一点。"赵文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翻旧了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内页密密麻麻写满批注。
林澈随手翻开一页："第55条是什么？"
赵文脱口而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
林澈满意地点头。不是死记硬背，是理解，是内化。
"你被录取了。"他站起身，"以后你就是维权部的副部长，专门负责培训新成员。"
赵文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真的？！"
"真的。"林澈看着窗外，"我需要有人帮我，把法律变成武器，教给更多人。"
晚上，林澈召集所有新成员开会。
加上原来的张明、刘茜、周强，维权部现在一共十五个人。小小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林澈站在前面，翻开那本旧得发黄的民法典。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维权部的正式成员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我教你们的，不是怎么打架，是怎么用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再大，也大不过法律。武道再强，也强不过正义。"他的手指点在民法典的封面上，"我们维权部要做的，就是让每个被欺负的人，都能挺直腰杆说一句话——"
他停顿，给所有人留出接话的空间。
"我要告你。"
十五个人齐声回答，声音不大，但坚定。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气息深沉的人——至少C级以上。
"你就是林澈？"
林澈站起身："是我。"
中年男人掏出一个证件，黑色皮质封面，上面印着一枚金色的徽章——天平与剑的交叉，武道协会的标志。
"武道协会，调查科，我姓韩。"他的声音像砂纸打磨金属，"院长让我来找你。"
林澈心中一动。院长？他想起那天在院长办公室，院长说的那些话——地下黑拳、暗武会、周镇山……
"张明，你们先出去一下。"
等人都出去，林澈关上门，转向老韩。
"韩先生，找我什么事？"
老韩在椅子上坐下："李强的事，院长告诉我了。"
林澈心里咯噔一下。李强——那个被打成重伤的大三学生。
"你打算怎么查？"老韩问。
林澈沉默了几秒："我打算去卧底。"
老韩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知道。"
"那个组织叫暗武会，背后牵扯到的人，可能包括武道界的某个大人物。"老韩一字一句地说，"你一个F级，去了可能就是送死。"
林澈笑了笑："韩先生，我怼过周豪，怼过周杰，怼过教务处副主任，还当着全院的面让钱龙下不来台。从第一天起，我就已经得罪人了。多得罪一个，也没差。"
老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好小子，有种。"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小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武道协会最新研发的'拟态灵器'，戴在身上可以模拟D级武者的实力，持续一小时。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林澈接过戒指，仔细端详。
"只能用三次，每次不超过一小时。"老韩说，"三次用完，戒指报废。"
林澈点点头，把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还有，"老韩递给他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电话。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打给我。"
老韩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林澈，我不管你是F级还是什么级，能接下这个活的，就是好样的。活着回来。"
门关上了。林澈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中的戒指。
暗武会，地下黑拳，周镇山……那些名字像某种拼图，正在逐渐显露出完整的图景。
他深吸一口气。
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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