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那块玉佩还在他书包里,隔着书包内层,好像还能感觉到一点温热。他不知道那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
他想起中午和周雨的对话。
“你也去过那种地方。”
他当时没有反驳,但事后想想,他确实没有去过天台。他从来没站到过那种边缘,往下看,想着要不要跳。
但他做过那种梦。
梦里他站在很高的地方,脚下是万丈深渊。往下看的时候,心里没有一点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那种平静他形容不出来,就像——
就像等待了很久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他不知道这梦是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记不清了。好像很久以前就有了,又好像是从最近才开始的。
他想起那些奇奇怪怪的梦。会飞的宫殿,遮天蔽日的巨人,血红的天空,还有那双眼睛。
这些梦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那天晚上他从工厂摔晕之后,就开始做这些梦。
那之前他做的是什么梦?他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这时,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那些梦不是梦?
他愣了一下,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是梦?那是什么?
记忆?
谁的记忆?
他想起那块玉佩,想起那些涌入脑海的画面。那些画面无比真实,真实到他能感觉到风,能闻到血腥味,能听到厮杀声。
那不是梦。
那是他亲眼见过的东西。
可他怎么可能见过那些东西?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从小在宁城长大,最远只去过省城。他怎么可能见过悬在云海上的宫殿?怎么可能见过遮天蔽日的巨人?
他想不通。
他摸了摸书包,隔着布料感受着那块玉佩的温度。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班主任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岳,出来一下。”
林岳愣了一下,站起来,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
走廊里站着一个穿警服的人。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跟这位同志去吧。到那儿实话实说就行。”
林岳心里咯噔一下。
他跟着那个警察往楼下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是因为张浩的事?不对,张浩那边就算报警,也该是学校处理,不至于直接来警察。
是因为那块玉佩?也不可能,那玉佩是他捡的,又没偷没抢。
那是为什么?
走到楼下,警察把他带上一辆警车。
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林岳看见那个人,愣住了。
张浩。
张浩坐在车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青,嘴角裂了,鼻子下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一看见林岳,就指着林岳喊:“就是他!就是他打的!”
林岳皱起眉头。
他没打张浩。昨天下午他只是躲了几下,夹了一刀,从头到尾没碰过张浩一下。
张浩这一身伤是哪儿来的?
“上车吧。”警察说,“到局里再说。”
林岳上了车,坐在张浩旁边。
张浩往旁边躲了躲,看着他的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怨恨。
林岳没理他,只是看着窗外。
警车启动,往派出所的方向开去。
他摸了摸书包里的那块玉佩,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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