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在家歇了三天。
说是歇,其实也没闲着。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握着那块化神篇的玉简,一遍一遍地看那篇功法。
化神。
元婴之上,是化神。
那篇功法里说,化神期的标志,是元神可以离开身体,遨游太虚。到了那个境界,肉身坏了可以换,元神不灭就不算死。
听起来很厉害。
但他现在连元婴都没成,离化神还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不急。
他告诉自己。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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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下午,周雨下班过来。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橘子,脸上带着笑。
“发工资了,请你吃水果。”
她把橘子放在桌上,坐到椅子上,看着他。
“这几天干嘛了?”
林岳说:“看功法。”
周雨点点头。
“看得怎么样?”
林岳想了想,说:“还早。”
周雨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都‘还早’。”
她拿起一个橘子,剥开,递给他一半。
林岳接过来,吃了。
周雨自己也吃了一瓣,忽然问:“林岳,化神是什么感觉?”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说:“我就问问。你练到那个境界,总得知道是什么感觉吧?”
林岳想了想,说:“不知道。还没到。”
周雨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安静地吃着橘子。
吃完,周雨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林岳,春天快过完了。”
林岳也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窗外,那些树已经长满了叶子,绿油油的。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着。
周雨说:“你走的时候,树才刚发芽。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林岳没说话。
周雨转过头,看着他。
“下次你回来,就该夏天了。”
林岳沉默了几秒,说:“也许。”
周雨笑了。
“也许就也许。反正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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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周雨走后,林岳坐在床上,掏出那颗珠子。
珠子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温温热热的。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它在等什么?
等化神?还是等下一个传承的时机?
他不知道。
他把珠子贴回胸口,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丹田里那颗金丹缓缓旋转着,散发着温润的光。六条灵脉在体内运转,热流奔涌,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元婴的门,在哪儿?
他感受着。
很遥远。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不见,摸不着。
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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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周雨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橘子,带了个消息。
“林岳,陈老让你去一趟。”
林岳看着她。
周雨说:“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找你。让你有空过去。”
林岳点点头,站起来。
周雨说:“我陪你?”
林岳想了想,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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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
陈厚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看见林岳进来,他站起来,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笑了。
“第六道拿到了?”
林岳点点头。
陈厚示意他坐下。
林岳和周雨坐下。
陈厚看着他们俩,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小友,老夫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岳看着他。
陈厚沉默了几秒,说:“第七道传承,可能有线索了。”
林岳的心跳快了一拍。
陈厚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摊开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得很粗糙,但标注得很仔细。山脉、河流、城池,密密麻麻的。
陈厚指着地图上的一处。
“这个地方,叫葬神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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