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林岳脑子里炸开。
墨渊。
跟了萧寒一万年的师弟，最后捅了他一刀的人。
林岳盯着那个老人的虚影，一字一顿地问：“墨渊是谁？”
老人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他是主人的师弟。”他缓缓开口，“比主人晚入门三百年，天赋极高。主人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待，教他修炼，带他征战，把后背交给他。”
林岳听着，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老人继续说：“一万年。整整一万年。主人信任他超过任何人。可是最后……”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最后那一战，三族围攻仙域。主人带着我们死守。打到第三天，主人受伤了。墨渊说带主人突围，让我们断后。我们信了。”
林岳的心提了起来。
“后来呢？”
老人的虚影微微颤抖。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根本没带主人突围。他把主人带到埋伏圈里，亲手捅了主人一刀。那一刀，封住了主人的修为。然后三族的人一拥而上……”
他没说完。
但林岳听懂了。
萧寒不是战死的。是被背叛后，无力反抗，才被杀的。
他深吸一口气，问：“墨渊现在在哪儿？”
老人摇摇头。
“我不知道。那一战之后，他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仙域深处，有人说他投靠了神族，有人说他躲起来突破了更高境界。”
他看着林岳，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但我知道，他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盯着那些传承。他不会让任何人集齐九道传承，因为他知道，集齐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林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他是什么境界？”
老人说：“当年那一战，他是仙帝后期。现在三百年过去了，他可能已经……”
他没说完，但林岳懂。
可能已经更高了。
仙帝之上，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连那个境界的边都摸不到。
老人看着他，忽然说：“年轻人，你不用怕。”
林岳抬起头。
老人说：“主人选你，不是让你去送死的。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先把第七道传承拿到，突破合体。然后去灵界，找第八道。一步一步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
“当年主人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什么话？”
老人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路再远，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山再高，一步一步爬，总能翻过。”
林岳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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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转过身，看着那块石台上的玉简。
“去吧。把它拿走。”
林岳走过去，拿起那块玉简。
玉简温热，那股熟悉的力量涌入他体内。
第七道传承——
“合体篇”。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篇功法在他脑海里浮现。
化神之上，是合体。
合体成，可肉身与元神合一，可化身千万，可遨游太虚，可……
他睁开眼，把玉简收好。
转身看向那个老人。
老人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慰。
“拿到了就好。”他说，“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开始，一点一点消散。
林岳愣了一下。
“你……”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我等了三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天。现在等到了，也该走了。”
他抬起头，看着上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主人，老奴来见您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彻底消散。
只剩几缕淡淡的雾气，飘散在石室里。
林岳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石室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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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甬道，推开石门，外面还是那片戈壁。
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头顶，照得四周一片银白。风停了，沙子安静地躺着，白天那些黑色的人形，那些沙坑，那些危险，都消失了。
林岳站在坑底，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石门。
它静静地立在那儿，和普通的石壁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不会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往上爬。
爬出沙坑，站在戈壁上。
月亮很亮，照着他，也照着这片无边无际的戈壁。
他掏出那块新得的玉简，握在手心里。
第七道。
合体篇。
还差两道。
第八道在灵界，第九道在仙域。
路还很长。
他把玉简收好，往东边走去。
那里，有火车，有宁城，有周雨。
那里，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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