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在床上坐了一夜。
那颗金丹碎了,化成一个小小的婴儿,蜷缩在丹田里。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但每过一会儿,它就会轻轻动一下,然后一股热流就从它身上涌出来,顺着灵脉冲遍全身。
那股热流比之前粗了十倍不止,也更精纯,更温暖。
元婴期。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一股力量从丹田涌出来,瞬间遍布全身。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穿一堵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凉意化成热流,涌入体内。那些热流顺着灵脉走了一圈,被那个小婴儿吸收,然后又涌出来,循环往复。
这就是元婴。
比金丹强太多了。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回床上,继续感受。
那个小婴儿还在沉睡。那篇功法里说,元婴初生时是沉睡的,要慢慢养,等它睁开眼,才算真正稳固。
需要时间。
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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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雨来了。
她一进门,就愣住了。
盯着林岳看了好几秒,然后问:“你突破了?”
林岳点点头。
周雨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
“不一样了。”她说,“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岳说:“元婴期。”
周雨倒吸一口凉气。
“元婴?你不是才金丹后期吗?”
林岳说:“昨晚刚突破。”
周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林岳,你这样真的让我压力很大。”
林岳没说话。
周雨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他。
“元婴是什么感觉?”
林岳想了想,说:“很强。”
周雨笑了。
“就这?”
林岳点点头。
周雨摇摇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让我看看。”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说:“用神识看看。我现在能看清你体内了。”
林岳放出神识,探入她体内。
周雨的境界又稳固了一些,第三条灵脉快成形了,丹田里那团火焰烧得很旺。
“不错。”他说。
周雨笑了。
“那当然。”她顿了顿,忽然问,“林岳,你那个珠子,有动静了吗?”
林岳沉默了一秒,摇摇头。
“还没有。”
周雨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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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周雨走后,林岳把珠子掏出来,握在手心里。
珠子温热,和平时一样。
他看着它,想着陈厚说的那些话。
第八道传承在灵界。
灵界在哪儿?怎么去?
他不知道。
但珠子一定知道。
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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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珠子终于亮了。
林岳正在修炼,忽然胸口一热。那股热意来得突然,烫得他整个人一震。
他睁开眼,掏出珠子。
珠子发着光,很亮,一闪一闪的,像心跳的节奏。
那些纹路又浮现出来了,在珠面上缓缓流动。
然后,他脑子里“看见”了一个画面。
是一座山。
很高的山,山顶覆盖着白雪,山腰缠绕着云雾。山的形状很奇特,像一个巨人蹲在地上。
不是昆仑。
是另一座山。
山的脚下,有一座石门。石门紧闭,上面刻满了符文。
画面一闪即逝。
珠子的光芒慢慢暗下去,恢复了正常。
林岳握着那颗珠子,愣在那里。
那座山在哪儿?
那座石门通向灵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该去问陈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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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岳去了陈家。
陈厚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小友,你……元婴了?”
林岳点点头。
陈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坐。”
林岳坐下,把那颗珠子掏出来,放在桌上。
陈厚看着那颗珠子,问:“有动静了?”
林岳点点头,把昨晚看见的画面说了一遍。
陈厚听完,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里屋,翻了一阵,拿出一本发黄的册子。
“这是老夫祖上留下的一本杂记。”他把册子摊开在桌上,“里面记着一些上古传说。”
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幅图。
那幅图画着一座山,山顶有雪,山腰有云,山脚有一座石门。
和林岳脑子里那个画面一模一样。
林岳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是什么山?”他问。
陈厚看着他,缓缓说:
“不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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