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发现，修炼这玩意儿，比想象中难得多。
那天晚上他在窗前站着吸气，感觉还挺好，一股凉飕飕的东西进到肚子里，然后丹田那团小火苗就变大一点点。他以为修炼就是这么回事——吸吸气，转转圈，慢慢就变强了。
结果第二天晚上，他坐在床上试了两个小时，屁都没吸进来。
那团小火苗还在，安静地待在丹田里，慢悠悠地转着。但他吸气的时候，那些凉意就是进不去，好像在身体外面就被什么挡住了似的。
“怎么回事？”他睁开眼，皱着眉头。
昨晚明明可以的。
他又试了一次，深吸一口气，使劲往肚子里吸。这次吸得太猛，呛着了，咳了半天。
还是不行。
林岳有点烦躁。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去，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急着吸气，而是先感受了一下丹田那团小火苗。那团小火苗还是那样，慢悠悠地转着，像个懒洋洋的陀螺。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昨晚他站在窗前吸气的时候，是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他吸的是那种带着凉意的新鲜空气。
今晚窗户关着，屋里空气不流通，吸的就是普通空气。
“所以……要那种凉意才行？”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
那股凉意顺着鼻腔进入，往下走，走到丹田的位置，被那团小火苗吸收了。
小火苗吸收了一点凉意，转动得快了一点点。
林岳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练，得有“那种空气”才行。
他又吸了几口，然后关上窗户，回到床上坐着。
刚才那几口吸进来的凉意，够小火苗转一阵子的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小火苗慢慢转动，一丝丝热流从里面散发出来，顺着身体往上走。
那些热流走到胸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林岳愣了一下。
之前热流都是直接走到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手指。今天怎么卡在胸口了？
他试着引导了一下，热流动了一点，但还是走不动。
胸口那个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林岳想起那个“帝”字印记。
那个印记就在胸口。
难道是因为那个？
他睁开眼，拉开衣服看了看。胸口光洁如初，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个印记在，隐在皮肤下面，平时看不见。
热流被它挡住了。
林岳想了想，试着引导热流绕过那个位置。
热流听话地往旁边绕了绕，从侧面的路径往上走。
这次通了。
热流走到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手指。
林岳睁开眼睛，看着那根手指。
手指尖上，那丝微弱的光又出现了。这次比昨晚亮一点，持续的时间也长一点。
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然后试着动了动手指。
光跟着动了动，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他指尖跳跃。
“这就是……灵气？”
林岳不知道。但他觉得应该是。
他又试着把那股热流往另一只手引导。热流从丹田出发，绕过胸口，走到另一只手的指尖。
那只手的指尖也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他看着两只手，看着指尖那两团小小的光芒，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有点像小时候第一次骑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米，然后回头喊“妈，我会骑了”的那种兴奋。
但又不太一样。
这种兴奋更深，更沉，像是什么很久很久以前就会的东西，现在重新想起来了。
他盯着那两团光看了很久，直到它们慢慢消散。
然后他躺下，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想那个老僧，想忠伯，想那篇功法，想那团小火苗，想周雨，想张浩，想学校，想以后……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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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林岳第一件事就是感受丹田那团小火苗。
小火苗还在，比昨晚又大了一点点，转得也稳了一点。
他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背上书包出门。
走到楼下时，他又习惯性地往对面看了一眼。
还是空的。
他收回目光，骑上车往学校走。
上午的课他还是没听进去，一直在感受那团小火苗。它一直在转，一直有热流从里面散发出来，顺着身体往上走。
走到胸口的时候，还是会被挡住，然后绕过去。
林岳发现，那些热流每走一圈，那团小火苗就会稍微变大一点点。虽然变化很细微，但确实在变。
他忽然想起那篇功法里的一句话——“周天运转，气自生”。
周天运转。
他现在这样，让热流从丹田出发，走到身体各处，然后又回到丹田，是不是就是一种周天？
虽然走得不全，但起码在走了。
他试着让热流走得更远一点。从丹田出发，往上走到胸口，绕过印记，走到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手指，然后从手指往回收，经过手臂、肩膀、胸口，回到丹田。
走完这一圈，小火苗果然又变大了一点点。
林岳心里一喜。
这就是修炼？
就这么简单？
他有点不敢相信。
但事实摆在眼前，小火苗确实在变大。
他试着又走了一圈，然后又一圈，又一圈……
走完第五圈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林岳睁开眼，发现自己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累的，是热的。那些热流在体内走来走去，把整个身体都走热了。
他擦了擦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身上很轻快，像刚睡了一夜好觉，又像刚跑完步出了一身汗，浑身舒坦。
“林岳。”
周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岳转头，看见她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塑料袋。
“给你。”她走过来，把塑料袋递给他，“奶茶店开业活动，送了两杯，我喝不了，给你一杯。”
林岳接过来一看，是一杯奶茶，还冰着。
“谢谢。”
周雨摆摆手：“客气什么。对了，我昨晚去试工了，还行，挺简单的。以后放学我就去那儿，你有事可以来找我。”
她说完就走了。
林岳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奶茶。
他打开喝了一口，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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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林岳没直接回家，而是骑车去了趟书店。
他想找找有没有讲修炼的书。
结果找了一圈，全是武侠小说和养生指南，没有一本讲怎么练气的。
他又上网搜了搜，搜出来的也全是小说，没有实用的。
林岳放弃了。
看来这东西，不是靠看书能学会的。
他回到家，把书包放下，坐回床上。
闭上眼睛，感受丹田那团小火苗。小火苗比早上又大了一点点，转得也快了。
他试着引导热流走周天。这一次他试着让热流走得更远，从丹田出发，往上走到胸口，绕过印记，走到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手指，然后从手指走到另一只手，再从另一只手走回肩膀，走回胸口，回到丹田。
走完这一圈，小火苗明显变大了一点。
林岳心里有点激动。
这样练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团小火苗就会变成一团大火苗。
变成大火苗之后呢？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他又走了一圈，然后又一圈，又一圈……
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热流从丹田涌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细细的热流，是一股很粗的热流，像一条小河，从他丹田里冲出来，顺着身体往上走。
那股热流走到胸口的时候，没有绕过印记，而是直接撞了上去。
砰。
林岳脑子里一声闷响，整个人一震。
那股热流被挡回来了，在胸口那儿打着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岳有点慌。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股热流越转越快，越转越热，烫得他胸口发疼。
就在他以为要出事的时候，胸口那个印记忽然亮了一下。
就一下。
那股热流像是找到了出口，猛地冲进印记里，消失了。
林岳愣住了。
他拉开衣服，看着胸口。
胸口光洁如初，什么都没有。
但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股热流进去了。
进了那个印记里。
然后，那个印记好像……变大了一点点？
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半天，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印记在那儿。
而且它在吸收他的热流。
林岳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印记是什么？为什么能吸收热流？吸收了之后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隐隐觉得，那个印记和前世有关。
和那个叫萧寒的人有关。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闭上眼睛。
小火苗还在，安静地转着。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引导热流走周天。
这一次，他让热流避开那个印记，从旁边绕过去。
热流听话地走了。
走了几圈之后，小火苗又变大了一点点。
林岳就这样坐着，一圈一圈地走，一遍一遍地练。
窗外的天黑透了，又慢慢变亮。
他练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是汗，但精神特别好，一点都不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来，把半边天染成橙红色。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凉意顺着鼻腔进入，被丹田的小火苗吸收。
小火苗又变大了一点点。
林岳看着窗外，看着那座远山的方向。
北邙山。
第二道传承就在那儿。
但现在的他，还去不了。
得先把第一道练好。
他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背上书包出门。
楼下，对面马路边，还是空的。
但林岳已经不觉得失落了。
忠伯走了，往后的路要自己走。
那就自己走。
他骑上车，往学校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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