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捂着手腕跑了之后，奶茶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雨盯着林岳，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店里另外两个员工也躲在柜台后面，偷偷往外瞄，想看又不敢看。
林岳被她们看得有点不自在。
“那个……”他指了指门外，“我先回去了。”
“等等。”周雨叫住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他面前，“你手给我看看。”
林岳把手伸出来。
周雨抓住他的手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只手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皮肤光滑，连茧子都没有。
“你这手……”她抬起头，盯着林岳的眼睛，“刚才怎么把那人捏成那样的？我听见骨头响。”
林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用了点力，没想到那男的反应那么大。现在想想，那股力量是从丹田涌出来的，顺着手臂走到手指，然后——
然后就把那人的手腕捏得嘎嘣响。
“可能是……他本来就腕子有伤？”林岳找了个很烂的理由。
周雨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林岳，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右边眉毛会往上挑。刚才挑了两次。”
林岳下意识摸了一下眉毛。
周雨忍不住笑了。
“行了，不逼你了。”她松开他的手，“反正你身上怪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不过林岳，我得提醒你——那男的是这一带混的，听说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你今天让他下不来台，他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林岳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还这么干？”
林岳想了想，说：“总不能看着你被欺负。”
周雨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转向一边。林岳没看清她的表情，只看见耳根那儿红了一小块。
“那个……”她的声音有点闷，“谢谢。”
“没事。”
两个人站在那儿，忽然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店里那两个员工还在柜台后面偷看，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周雨察觉到了，脸更红了，推着林岳往外走：“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我还要上班。”
林岳被她推出门，回头看了一眼。
周雨站在门里面，隔着玻璃看他，冲他挥了挥手。
他点点头，骑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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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岳把书包扔下，坐到床上。
他伸出手，盯着自己的手心看。
刚才那股力量，是从丹田涌出来的。他感觉到了，清清楚楚。
那是他这些天修炼的成果。
那团小火苗，那些走来走去的热流，那些被他引导着走周天的气——它们不只是在他体内待着，它们真的能为他所用。
他闭上眼睛，试着引导一股热流往手上走。
热流听话地从丹田出发，绕过胸口那个印记，走到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手腕，走到手指。
他看着那根手指。
手指尖上，那丝微弱的光又出现了。比之前亮了一点，但还是很微弱。
他试着让那股热流集中在指尖，然后往床边轻轻一戳。
噗。
手指陷进床垫里，戳出一个洞。
林岳愣住了。
他收回手指，看了看那个洞。床垫是海绵的，不算硬，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戳穿的。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稍微用了点力。
手指整根没入床垫，直接戳到木板。
林岳盯着那个洞，心跳得很快。
这就是“气”的威力？
他以前看武侠小说，里面说什么“内力深厚，可碎石裂碑”，他还觉得是夸张。现在看来，可能不是夸张。
他试着往墙上戳了一下。
咚。
手指撞在墙上，有点疼，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没戳进去。
看来力量还不够。
他需要练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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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岳继续修炼。
那团小火苗已经比刚发现的时候大了好几圈，转得也快多了。热流在体内流动的时候，能感觉到明显的热度，像温水在血管里流淌。
他引导热流走周天，一圈，两圈，三圈……
走了十几圈之后，那股粗一些的热流又从丹田涌出来，往胸口那个印记冲过去。
这次林岳没有让它直接撞上去。
他试着控制它，让它慢下来，让它绕过去。
那股热流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不太听使唤。但它还是慢了下来，在林岳的引导下，慢慢绕过印记，继续往上走。
走到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手指。
林岳睁开眼睛，看着那根手指。
手指尖上的光，比之前亮了一倍。
他试着往墙上戳了一下。
咚。
这次戳进去了。
不是整根手指，是指尖那一截。墙上留下一个小坑，粉末簌簌往下掉。
林岳看着那个小坑，吸了口凉气。
这是砖墙。
他刚才用手指，在砖墙上戳了个坑。
他收回手，看了看手指。手指有点红，但没破皮，也没肿。
那团热流还在指尖转着，像一层保护膜。
林岳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热流不只是力量，还是保护。
它们在他体内流动的时候，会保护他的身体不被自己的力量伤到。就像刚才戳墙，如果没有这层保护，他的手指早就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流收回丹田。
小火苗吸收热流之后，又变大了一点点。
林岳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今天那个男的。那男的是混社会的，肯定认识一些不好惹的人。今天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下次他们再来，可能就不是四个人了。
可能是八个，十个，甚至更多。
他能对付得了吗？
林岳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怕。
怕了，就会像以前一样，被人堵在厕所里打，被人骂怂包，被人踩在脚底下。
他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小火苗转着，热流走着，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夜越来越深，天越来越黑。
但林岳体内，有一团光，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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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林岳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吃了点东西，继续修炼。
那篇功法里说，修炼要“持之以恒，不可懈怠”。他不知道持之以恒是多长时间，但他决定能练多久就练多久。
上午练了三个小时，中午吃了顿饭，下午继续练。
练到傍晚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周雨。
“林岳，你在家吗？”她的声音有点急。
“在。怎么了？”
“那男的又来了。”周雨说，“带了七八个人，在奶茶店门口堵着。老板让我先别出来，但他们说要是不把你叫来，就不走。”
林岳站起来。
“我马上到。”
他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骑上车，往那条街冲。
五分钟后，他到了奶茶店门口。
店门口站着一群人，七八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的叼着烟，有的抱着胳膊，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昨天那个男的站在最前面，手腕上缠着绷带，看见林岳来了，脸上露出恶狠狠的笑。
“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小子，今天咱们把账算清楚。”
林岳把车停好，走过去。
“算什么账？”
“算什么账？”男的笑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人，那些人跟着笑起来，笑得很大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昨天把我手腕捏伤了，医药费两千。”男的说，“另外，你让我在我妹妹面前丢脸，精神损失费三千。一共五千，拿来。”
林岳看着他。
“我要是不给呢？”
男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给？”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岳，“小子，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身后那些人围上来，把林岳围在中间。
街上有人看见这阵势，远远躲开，没人敢靠近。
奶茶店的门关着，周雨站在玻璃后面，脸色惨白，使劲摇头。
林岳看了看周围那些人。
七个。加上那个男的，八个。
八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的手里还拿着棍子。
要是以前，他肯定腿都软了。
但现在……
他感觉到丹田那团小火苗在跳动，热流在体内涌动，像是随时准备冲出来。
他不知道能不能打过这八个人。
但他知道，他不能怕。
“五千没有。”他看着那个男的，说，“你要动手，那就来。”
男的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怕。
这么多人围着，还敢这么说话。
“行。”他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有种。给我打！”
七八个人一拥而上。
林岳眼前一花，一根棍子已经朝他脑袋抡过来。
他本能地一偏头，躲开了。
那根棍子擦着他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然后他感觉到丹田那股热流猛地涌出来，顺着身体冲到手和脚。
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人脸上，那人闷哼一声，往后倒去。
一脚踹在另一人肚子上，那人捂着肚子蹲下去。
一肘撞在第三人胸口，那人连连后退，撞翻了后面两个。
林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那些动作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想。身体像是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三十秒。
三十秒后，八个人倒了一地，哎呦哎呦地叫唤。
只有那个缠着绷带的男的还站着，站在那儿，傻了一样看着林岳。
林岳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那男的下意识往后退，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他喊，声音都变了调。
林岳在他面前站住，低头看着他。
“还想要钱吗？”
那男的拼命摇头。
林岳点点头，转身往奶茶店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那男的。
“以后别来了。”
那男的头点得像捣蒜。
林岳推门进了奶茶店。
店里，周雨站在玻璃后面，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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