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林岳准时睁开眼睛。
这一夜他没怎么睡,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那团小火苗又大了一圈,转得飞快,热流在体内涌动得像一条小河。服下那颗聚气丹之后,修炼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那丹药确实是好东西,陈厚没骗他。
他起身洗漱,推门出去。
阿福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林公子,早餐准备好了。”他的态度比昨天更恭敬了些,“吃完我们就出发。”
林岳点点头,跟着他去了餐厅。
陈厚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见他进来,笑着招呼:“小友,坐。”
早餐很丰盛,粥、包子、小菜、鸡蛋,摆了半桌。林岳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陈厚看着他吃,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喝一口茶。
吃完,林岳放下筷子,看着他。
“陈老,那颗珠子,具体在什么位置?”
陈厚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北邙山的手绘地图,画得很详细,山势、河流、路径,标注得清清楚楚。古寺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灵隐废寺。
“就是这里。”陈厚指着那个红圈,“古寺底下有一条密道,入口在大殿的佛像下面。密道通往一间地下石室,那颗珠子就在石室里。”
林岳仔细看了看地图,把路线记在心里。
“那老僧留下的禁制呢?”
陈厚摇摇头:“这个老夫也不知道。那禁制是他布下的,只有进去才能知道是什么。但小友身上有他的气息,应该不会有事。”
林岳点点头,把地图折好,收进口袋。
陈厚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小友,老夫还有一句话。”
“您说。”
陈厚沉默了一秒,说:“那颗珠子,如果真是老夫祖父留下的,里面封存的东西对陈家很重要。但如果小友进去之后,发现那珠子另有来历,或者它对小友更重要……”
他顿了顿,看着林岳的眼睛。
“小友尽管拿走。老夫不会强求。”
林岳愣了一下。
陈厚笑了笑:“老夫活了七十多年,别的不敢说,看人还算准。小友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就算拿了珠子,该给老夫的东西,你也不会赖。”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岳的肩膀。
“去吧。阿福会送你到山脚。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林岳点点头,跟着阿福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陈老。”
“嗯?”
“等我回来。”
陈厚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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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两个小时,停在了北邙山镇。
还是那个破旧的车站,还是那条主街。林岳下车的时候,太阳刚刚升到半空,照得整个小镇暖洋洋的。
阿福没有下车,只是从车窗里递给他一个背包。
“林公子,这里面有水和干粮,还有手电筒和绳索。老爷子让我转告您——小心点,实在不行就退回来,东西可以不要,人得平安。”
林岳接过背包,点点头。
阿福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说:“还有件事,老爷子没让说,但我得告诉您。”
林岳看着他。
“陈家虽然败落了,但还有些对头。”阿福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古寺的事,可能不止我们一家知道。您进去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林岳心里一紧。
“有人盯着?”
阿福点点头,没再多说,关上车窗,发动车子走了。
林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身,往山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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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的路,比上次好走多了。
林岳一边走一边感受着体内那团小火苗,热流在脚下涌动,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快。上次走了一上午的路,这次两个小时就走到了。
灵岩寺还是那个样子,香客进进出出,烟雾缭绕。林岳没进去,直接从寺后绕过去,钻进那片林子。
林子还是那么密,但这一次,他手里有地图。
他顺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在林中穿行。那些藤蔓和灌木,被他用带着热流的手轻轻拨开,一点都不费力。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座古寺,又出现在他面前。
残破的山门,倒塌的僧房,半塌的大殿。一切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但林岳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站在山门外,仔细感受着。
四周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那种安静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林岳深吸一口气,跨过山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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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僧房区,来到大殿前。
大殿的门还是那个黑洞洞的门洞,里面一片漆黑。林岳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进去。
光柱撕开黑暗,照亮了殿内。
地上那三个年轻人已经不在了——应该是陈厚派人把他们弄走了。那个中年人的尸体也不见了。只有地上的血迹还在,已经干涸发黑,在光柱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岳收回目光,看向大殿深处。
那里有一座佛像。
佛像很残破了,头不知道去哪儿了,身上也缺了好几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它还稳稳地坐在那里,双手结着一个他看不懂的手印。
佛像下面,是一个石台。
石台就是上次放着木盒的那个。
林岳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个石台。
石台和地面之间,有一道很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试着推了推,石台纹丝不动。又试着往旁边搬,还是不动。
不对。
他绕着石台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
石台的正面,刻着一些图案。那些图案很模糊,被岁月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但其中一幅,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一个人形,做着某种动作。
林岳盯着那幅图,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老僧临死前,双手结的那个手印。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手印的样子。
然后,他学着那个样子,双手结印,对着石台轻轻一推。
咔哒。
一声轻响从石台底下传来。
石台缓缓往旁边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条台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林岳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筒,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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