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岳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白天上课,晚上修炼,周末偶尔和周雨见个面,吃顿饭,聊聊修炼的进展。周雨那团小火苗转得越来越快,热流已经能走到手肘了。林岳挺惊讶的——这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我天赋好吧?”周雨每次说到这个,都是一脸得意。
林岳懒得反驳,只是点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周雨的修炼速度确实不慢。没有传承,没有丹药,全凭自己摸索,半个月就能走到这一步,换成一般人,至少得三个月。
她确实有天赋。
林岳不知道这天赋是从哪儿来的,但他知道,有天赋是好事。
在这条路上,天赋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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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林岳放学回家。
走到楼下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楼下停着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很眼熟——是陈家的车。
但站在车旁的,不是阿福,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看见林岳走过来,他笑了笑,迎上来。
“林岳小友?”
林岳点点头。
那人的笑容更深了,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鄙人姓郑,单名一个明字。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林岳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几个字——郑氏集团,郑明。下面是一串电话。
他没听说过什么郑氏集团。
“有事?”他问。
郑明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指了指车里。
“有人想见您。就在车上。”
林岳往车里看了一眼。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但他能感觉到——车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想起上次在山上堵他的那五个人。
会不会是同一拨人?
郑明看出他的警惕,笑着说:“小友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有人想跟您谈谈,谈一笔生意。”
林岳看着他,没动。
郑明也不急,就那么站着,等他答复。
过了几秒,林岳问:“什么生意?”
郑明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跑腿的,负责传话。您要是愿意谈,就跟我上车。要是不愿意,我回去回个话就行。”
林岳沉默了几秒,说:“明天。”
郑明愣了一下。
“明天下午,放学以后。”林岳说,“学校门口。”
郑明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好。那明天下午,学校门口见。”
他转身上车,黑色轿车缓缓开走。
林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上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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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岳坐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
郑氏集团。
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那人开着一辆不便宜的车,穿着一身不便宜的衣服,说话做事也透着一种见过世面的气度。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们要谈什么生意?
和那颗珠子有关?和那块玉佩有关?还是和那个古寺有关?
林岳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些人来得不是时候。
他刚从那座古寺里出来没几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不是巧合,肯定不是。
他们一直在盯着他。
从山里盯到城里。
林岳摸了摸胸口那颗珠子。
珠子温热,安静地贴着他的皮肤。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这颗珠子,他不可能交出去。
那是陈玄用命保下来的东西,是他冒着危险取出来的东西。
谁要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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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岳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
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儿了。郑明站在车旁,看见他出来,笑着迎上来。
“林岳小友,请。”
林岳上车。
车里很宽敞,后座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浓眉,眼神很沉,一看就是那种习惯发号施令的人。
看见林岳上车,他点点头,伸出手。
“郑鸿远,郑明的父亲。”
林岳跟他握了一下。
那只手很大,很有力,手心有厚厚的茧子。
不是普通人的手。
林岳心里一动——这人,也是修炼者?
郑鸿远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了笑。
“小友不必惊讶。到了我们这一步,是不是同道中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看着林岳,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小友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修为,实在难得。”
林岳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郑鸿远也不在意,往靠背上一靠,慢慢开口。
“小友,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
郑鸿远看着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那座古寺里的东西。”
林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果然。
“那颗珠子。”郑鸿远说,“在你手上吧?”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在。”
郑鸿远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友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那颗珠子,对我郑家很重要。我想跟小友做个交易。”
林岳看着他,问:“什么交易?”
郑鸿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盒,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
“这是一百颗聚气丹。”他说,“比陈家那种货色好得多。一颗,顶他们十颗。”
林岳看着那个玉盒,没说话。
郑鸿远继续说:“另外,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日后若有需要,郑家可以帮你三次。无论什么事,只要郑家做得到,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看着林岳的眼睛。
“小友,这个条件,够诚意了吧?”
林岳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不够。”
郑鸿远愣了一下。
林岳看着他,说:“那颗珠子,不是我的。是别人托我保管的。我不能把它给别人。”
郑鸿远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小友,”他说,“你可知道那颗珠子是什么来历?”
林岳没说话。
郑鸿远看着他,目光变得深远。
“那颗珠子,是一百三十年前,一个叫陈玄的人从一处上古遗迹里带出来的。那遗迹里,还有别的东西——一块玉佩。那玉佩后来下落不明,但那颗珠子,一直被那个老僧守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
“那珠子里,封着一种力量。那种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我郑家研究了一百多年,才搞清楚它的一部分秘密。”
他看着林岳,目光变得灼热。
“那颗珠子,可以让人突破瓶颈。只要把它带在身上修炼,突破的速度,至少快三倍。”
林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快三倍?
难怪陈玄能在短短三年里悟出那篇功法,难怪陈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崛起。
那颗珠子,才是真正的宝贝。
“小友,”郑鸿远说,“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种东西,不是你一个刚入门的年轻人能保住的。”
林岳看着他,问:“你是在威胁我?”
郑鸿远摇摇头。
“不是威胁,是提醒。”他说,“那颗珠子的消息,已经走漏了。盯着它的人,不止我郑家一家。你今天不卖给我,明天就会有别人来找你。后天,大后天,一个接一个。”
他往前探了探身,目光变得诚恳。
“小友,我是真心想跟你做这笔交易。一百颗聚气丹,足够你修炼到筑基期。三次承诺,足够你度过任何危机。你把珠子给我,麻烦也给我。你拿着这些东西,安心修炼,不用再担心被人惦记。”
他伸出手,看着林岳。
“怎么样?”
林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不卖。”
郑鸿远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林岳,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失望,还有一丝隐隐的怒意。
“小友,”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确定?”
林岳点点头。
郑鸿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收回手,往靠背上一靠。
“好。”他说,“既然小友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岳。
“这是我的电话。小友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打给我。”
林岳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郑鸿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小友,我最后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留,就能留得住的。”
林岳没说话,打开车门,下车。
郑明站在车外,看见他下来,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林岳头也不回,往学校走去。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从他身边驶过。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
但林岳知道,郑鸿远一定在看着他。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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