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回到家,把那颗珠子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珠子安静地躺着,漆黑光滑,和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但此刻他看着它,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郑鸿远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响——
“那颗珠子,可以让人突破瓶颈。只要把它带在身上修炼,突破的速度,至少快三倍。”
“盯着它的人,不止我郑家一家。”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留,就能留得住的。”
林岳盯着那颗珠子,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它,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温热。
这东西,是陈玄用命保下来的。那个老僧守了一百多年,也是为了它。现在它在他手里,那些盯着它的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
郑鸿远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他能守住吗?
林岳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可能把它交出去。
不是因为贪婪。是因为这东西,是陈玄托付给他的。
那个一百三十年前的年轻人,把最后一点神念封进这颗珠子里,就为了有一天能有人带着那块玉佩找到它,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他把遗言托付给了林岳,把珠子也托付给了林岳。
林岳不能辜负他。
他把珠子收好,贴身放着。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周雨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有事想跟你说。”
周雨秒回:“有。老地方?”
林岳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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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面馆。
周雨比林岳到得早,还是老位置,已经点好了两碗面。
林岳坐下,看着她。
周雨也看着他,打量了几秒,忽然说:“你又有事。”
林岳愣了一下。
“你脸上写着呢。”周雨指了指他的眉毛,“右边没挑,但眼神不对。出什么事了?”
林岳沉默了几秒,把那颗珠子掏出来,放在桌上。
周雨看着那颗漆黑的珠子,愣了愣。
“这是什么?”
“我在那古寺底下找到的。”林岳说,“一个叫陈玄的人,一百三十年前留下的。”
周雨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林岳把陈玄的事说了一遍。陈家的事,那颗珠子的来历,那个老僧守了一百多年的事。还有昨天郑鸿远找上门来的事。
周雨听完,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两碗面都快凉了,她才开口。
“所以,现在有人要抢这东西?”
林岳点点头。
“不止一家?”
林岳又点点头。
周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有点无奈,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岳,”她说,“你就是个麻烦精。”
林岳没说话。
周雨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林岳看着她,说:“我想把它留着。这是陈玄托付给我的,我不能给别人。”
周雨点点头。
“那就留着。”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问我意见,我的意见就是——留着。”她说,“这东西是人家托付给你的,不是捡来的,也不是抢来的。凭什么给别人?”
林岳沉默了几秒,说:“可是那些人……”
“那些人怎么了?”周雨打断他,“他们想要,就得给?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然后放下。
“林岳,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那些人势力大,人多,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但你想过没有——你今天把这东西交出去,明天他们就会要别的。后天,大后天,要个没完。”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
“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最后你什么都没了。”
林岳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周雨说得对。
他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
今天要珠子,明天要玉佩,后天要什么?
他不能退。
“我知道了。”他说。
周雨点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吃了几口,她忽然抬头。
“林岳,那些要是真找上门来,你打得过吗?”
林岳想了想,摇摇头。
“打不过。”
“那怎么办?”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打不过也得打。”
周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有骨气。”她低头继续吃面,“到时候记得叫我。”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头也不抬,边吃边说:“我说过的,下次有事叫我。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给你望望风、打打掩护,还是可以的。”
林岳看着她,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在热气中显得有点模糊的脸。
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嗯”了一声,低头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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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岳坐在床上,把那颗珠子握在手心里。
周雨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最后你什么都没了。”
他不能退。
但他怎么才能不退?
光靠骨气没用。得靠实力。
他需要变得更强。
强到那些人不敢来找他麻烦。
林岳深吸一口气,把那颗珠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丹田那团小火苗转得飞快,热流在体内涌动。他引导热流走周天,一圈,两圈,三圈……
那颗珠子在他胸口,温温热热的。
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传进珠子,又从珠子里传回来,变得比之前更热,更浓。
郑鸿远说得没错,这颗珠子确实能加速修炼。
那就练。
练到那些人不敢来为止。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胸口的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下面,那颗珠子贴着皮肤,隐隐约约发着光。
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
像一颗小小的星辰。
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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