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林岳的生活表面恢复了平静,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瘦长脸和光头回去之后,肯定会把消息带给背后的人。下一次来的,就不会是两个小喽啰了。
林岳做好了准备。
他把那颗珠子日夜贴身带着,修炼的时间比之前更长。每天放学回家,吃完饭就坐到床上,一练就是大半夜。周雨说他快成仙了,他也没反驳——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在往那条路上走。
五天过去了,没人来。
十天过去了,还是没人来。
林岳没有放松警惕,但心里也犯嘀咕——难道那些人放弃了?还是说,他们在等什么?
第十一天的深夜,答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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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岳练到凌晨两点,刚躺下准备睡觉,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
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但林岳现在的耳力比以前强太多了,他听出那不是风,是人。
他悄悄坐起来,把手伸进衣服里,握紧那颗珠子。
窗外,一道黑影掠过。
紧接着,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个人翻了进来。
那人动作很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他站在窗前,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的林岳身上。
林岳坐在床上,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岳醒着。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咧嘴笑了。
“小子,耳朵挺灵。”
林岳没说话,只是打量着他。
那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深色的夜行衣。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在黑暗中看着格外狰狞。
他身上有林岳熟悉的气息——修炼者。
而且比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强得多。
“珠子在你身上吧?”疤脸开口,声音沙哑,“交出来,我不伤你。”
林岳看着他,平静地问:“谁派你来的?”
疤脸笑了。
“小子,这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那颗珠子不是你该拿的东西就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交出来,我走人。不交,我拿走,顺便给你留点教训。”
林岳慢慢站起来。
“珠子在我这儿。”他说,“想要,自己来拿。”
疤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外,一点欣赏,还有一点残忍。
“有种。”他说,“那就别怪我了。”
他脚下一动,整个人像一道黑影,瞬间扑到林岳面前。
一只手抓向林岳的脖子。
林岳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疤脸“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他能躲开。
但他没停,另一只手又抓过来。
这次更快。
林岳闪不开,只能抬手去挡。
砰。
两人对了一掌,林岳往后退了三步,疤脸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林岳的掌心发麻,一股热流涌过去,才把那阵麻意压下。
疤脸看着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有点意思。”他说,“这才入门多久,就能接我一掌。那颗珠子,果然是好东西。”
他脚下一蹬,又扑上来。
这次更快,更狠。
林岳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凭着本能躲闪。
砰!砰!砰!
眨眼间,两人对了三掌。
林岳被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撞到了墙边。
疤脸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你天赋不错,可惜太嫩了。”他说,“那颗珠子在你手里,是糟蹋了。”
他伸手,去抓林岳的衣领。
就在这时,林岳胸口那颗珠子忽然烫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热流猛地从珠子里涌出,顺着他的身体,冲向他的手臂。
林岳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比刚才任何一掌都快,都狠。
疤脸脸色一变,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两人对了一掌。
这一次,后退的是疤脸。
他连退三步,撞在窗边的桌子上,桌子哗啦一声散了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一片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你……”他抬起头,看着林岳,眼神里满是震惊,“那珠子认主了?”
林岳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隐隐约约有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光一闪即逝,快得像是幻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疤脸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贪婪。
“小子,”他说,“今天算你走运。”
他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岳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
然后他坐在床上,掏出那颗珠子,盯着它看。
珠子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漆黑光滑,和平时一样。
但他知道,它不一样了。
它刚才救了他。
或者说,它和他,产生了某种联系。
林岳把它贴在胸口,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温热。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东西,真的认主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它和他,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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