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走后,林岳在窗边站了很久。
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他后背一阵阵发冷。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关上窗户,拉好窗帘,坐到床上。
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手心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但刚才那一掌的触感还在——那股从珠子里涌出来的热流,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有疤脸脸上那种震惊的表情。
那颗珠子,救了他。
林岳把珠子掏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看。
珠子还是那颗珠子,漆黑光滑,和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但他盯着它看的时候,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它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股温热还在,但比之前更亲近了。像是它知道他需要什么,主动把力量借给了他。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林岳轻声问。
珠子没有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林岳看了它很久,然后把它贴回胸口。
那股温热渗进皮肤,顺着胸口往四周扩散。刚才对掌时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在这股温热的滋润下,渐渐恢复了正常。
林岳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热在体内流动。
很舒服。
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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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
林岳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轻松得像换了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颗珠子还在,温温热热的。
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背上书包出门。
走到楼下时,他习惯性地往四周看了看。
没有人。
那条巷子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
林岳收回目光,骑上车往学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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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周雨端着餐盘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昨晚没睡好?”她盯着他看,“黑眼圈那么重。”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昨晚有人来找我了。”
周雨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人?”
“一个修炼者。脸上有疤,四十来岁。”林岳说,“来找那颗珠子的。”
周雨的脸色变了变。
“你没事吧?”
林岳摇摇头。
周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林岳说。
周雨愣了愣:“走了?就这么走了?”
林岳想了想,说:“他吃了一掌,就走了。”
周雨的眼睛瞪大了。
“你打的?”
林岳点点头。
周雨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林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岳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那颗珠子。”
他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周雨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林岳,那颗珠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岳摇头:“不知道。”
“但它救了你?”
“嗯。”
周雨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管它是什么,能救你就行。”她说,“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林岳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周雨指着他的胸口:“那颗珠子啊。人家救了你一命,你不得谢谢它?”
林岳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雨看他那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不逗你了。”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不过林岳,你得小心点。那个疤脸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可能就不止一个人了。”
林岳点点头。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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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林岳回到家。
刚坐下,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他愣了一下。
“小友,别来无恙。”
是陈厚。
“陈老?”
陈厚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小友有空吗?来陈家坐坐?有些事想跟你说。”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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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林岳到了陈家。
陈厚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林岳坐下。
陈厚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小友,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林岳愣了一下。
陈厚摆摆手:“别误会,我没派人盯着你。是有人告诉我,昨晚有人去找你麻烦。”
他顿了顿,问:“那个人,脸上有道疤?”
林岳点点头。
陈厚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郑家的人。”他说,“郑鸿远手下的一个打手,叫刀疤刘,专门替郑家干脏活的。”
林岳沉默了几秒,问:“郑家还没死心?”
陈厚苦笑了一下。
“小友,你不了解郑家。”他说,“郑鸿远这个人,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他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他看着林岳,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昨晚刀疤刘失手了,郑鸿远肯定会派更厉害的人来。小友,你得小心。”
林岳点点头。
陈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小友,老夫有个提议。”
林岳看着他。
“小友不如搬到陈家来住。”陈厚说,“陈家虽然败落了,但还有些底蕴。郑家再狂,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闯进来。”
林岳愣了一下。
搬到陈家来住?
他看了看这栋小楼,看了看院子里那些桂花树,又想了想自己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谢谢陈老。”他说,“但我不能搬。”
陈厚看着他,问:“为什么?”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那是我的家。”
陈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好。”他说,“既然是家,那就不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盒,递给林岳。
“这个拿着。”
林岳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五颗聚气丹,比上次那三颗还大,成色还好。
“陈老,这……”
“别推辞。”陈厚摆摆手,“你帮陈家找回了祖父的遗物,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你现在需要提升实力。郑家那些人,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林岳沉默了几秒,收下了。
“谢谢陈老。”
陈厚点点头,站起来送他。
走到门口时,林岳忽然回头。
“陈老,郑家的事,您知道多少?”
陈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郑家是宁城这一带最大的修炼家族。势力比陈家全盛时期还大。郑鸿远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顿了顿,看着林岳的眼睛。
“小友,如果实在守不住,那颗珠子……”
林岳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摇摇头。
“珠子不能给。”
陈厚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小心。”
林岳点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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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岳把那五颗聚气丹收好,坐到床上。
掏出那颗珠子,握在手心里。
珠子温热,和平时一样。
他看着它,想着陈厚说的话。
“郑鸿远这个人,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刀疤刘只是第一个。
接下来,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他交出这颗珠子为止。
林岳把珠子贴回胸口,闭上眼睛。
丹田那团小火苗转着,热流涌着。
他引导热流走周天,一圈,两圈,三圈……
那颗珠子的温热渗进皮肤,把热流变得更浓,更热。
他需要变强。
变得更强。
强到让郑鸿远不敢再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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